《我的军校》中国男孩在美国军校的成长史.火爆连载中....
来自游子对慈母的问候——孔一诺
相信做梦人人都会,但是梦有两种,不一定大家都知道:一种梦是无色的,相当于黑白电影,一种梦是彩色的,有的甚至五颜六色,霞光四射,不知你是否做过幻境中的梦,那种色彩是你在白天现实中都没有见过,甚至在脑海中想象不出来的,只有彩色的梦才能被记住,大多数的梦醒来就淡忘了。刚到美国,我就做了一个清清楚楚甚至历历在目的梦,现在看来,这个梦的确是一种预言———
黎明时,一声巨大的霹雳将我震醒,膝盖很痛,我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一片金星乱蹦。
记得梦里我看见了那片收割后的麦地,一簇簇的麦茬像金色的刺猬,我不敢轻易下脚。
突然间,回茬地里的玉米迅速地生长起来。
暴雨滂沱,狂风吹过。秋玉米像机关枪扫过的士兵,齐刷刷地倒下一大片,我赤着双脚,站在湿漉漉的田埂边,空中传来妈妈的声音:“快点,快点!”
我想去扶起倒伏的玉米,可是又惧怕那些扎脚的麦茬儿……
窗户是敞开的,整个费城盆地都笼罩在一片浓雾中,带水汽的冷风果然是从窗口吹进来的,它突然苏醒了我的大脑,让我睁开眼睛从下向上望去,首先是两条硕壮的,毛茸茸的粗腿,再向上看去,是让人恐惧的刺青!
从我被粗暴地从上铺薅下床,到跪在地上,大概只用了不到一秒钟,而我终于明白梦中的“霹雳”其实是一个人的吼叫声——“滚下来,中国佬!”
天,象无边的黑锅扣在头顶上,我独自一人沿着学校“烧饼操场”的跑道机械地前行着。
雨水流到嘴里竟有些咸和苦的味道。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就是我16岁时,只身远渡重洋,在美国这所号称“小西点”的士官学校里“恐怖”军训生活的开始。
我叫孔一诺,一个八零年代末期出生的男孩。以上便是我对于我闯荡美国留学最初的记忆。曾经,我在国内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就像所有的同学朋友们一样,每天也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一度对生活也是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或许是母亲早就看到了我的懒散不能吃苦,我的碌碌无为,以及摆在我面前严峻的“现实情况”,也就是怕我在人生中唯一一次的高考中受到打击与挫折。所以下定决心把我送到了国外让我闯荡,而且还是一所历史悠久,且“卧虎藏龙”的男子军校。
我并不是一个拥有“钢筋铁骨”的人,也没有一个“千锤百炼”的意志力。初来乍到这所美国的军校时,我曾经在第一个星期连续给家里写了三封“鸡毛信”,要求,请求以及恳求我的父母接我回去,或者转学。但母亲的坚决,战胜了对我的溺爱,于是,我只能开始通过自己的努力来生存。从一开始的普通学员,到每天都累死累活的低级军官,再到连队里的高级军官,然后学校起决定性作用的少数领导者,几年过去后,我成为了这所当年塞林格先生笔下的“潘西”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军衔也达到了“几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地步。而这,一定要归功于母亲当年的“狠心”,如果没有当年她铁下心来的决定,我想,我现在应该也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百无聊赖的年轻人吧。
一路走来,我一直很感谢我的母亲没有让我走那条大家都走的“大路”,也没有让我在一个安逸的“羊群里”渡过我的少年时代,我的人生道路上,却是从这一座座“独木桥”上走过,并且生活在一个充满了“恶狼”的群体里摸爬滚打。而这些年支撑我渡过每一个难关的,正是我心中的信仰,对我敬爱的祖国能有更强大的未来的信仰。母亲总是对我说:“人,如果没有信仰,就感受不到生活中的快乐与幸福。”的确,如果没有痛苦,没有艰难,又怎么能感受到快乐与幸福呢。这点,对于现在我们安逸的社会生活来讲,正是我们所缺少的吧。而接下来的故事,我要为大家讲述这些年我在学校里的趣事,以及我和我的军校兄弟们干过的“坏事”。也算是给每天都因生活所迫,过着单调乏味的学习生活的同学们,创造一些乐趣,提供一些“玩”的创意与想法吧。
可在优酷视频网中搜索“属于你的,我的纪元 ——来自游子对慈母的问候”,我的军校记录!
“一段哑巴生活”
这段回忆,在我一生当中都会是深刻的,不会被忘记的,一是因为这是我在美国最初的记忆,其次,这段生活是艰苦的,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因为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独立地去面对生活,解决生活中的困难,也是第一次面对无助与孤独。
请相信每一个人无论语言程度再怎么好,在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都会或多或少地有这么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也不例外。
曾经在国内,我经常代表学校参加一些全市的英语比赛,出席许多外事交流活动,演讲等等,虽然在笔头上并没有口语那么优秀,但整体水平还不错,平均成绩也基本在九十多分。这里需要澄清一下,我想我只能就英语成绩拿出来说一说,其他课程的分数总是有些不尽人意,尤其像数学语文这些科目。也许是从小母亲就让我开始接触英语的缘故,所以自己不论再怎么不用功努力,英语的成绩永远都会挺不错的,用句通俗的讲法应该就算是“吃老本吧”,忽然一下子来到美国,我第一次在语言上受到了挫折。
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我所熟知的“教科书”式的“标准”英语,在真正的这个英语国家反而一文不值,我甚至张不开嘴,这可真的让我吃尽了苦头。
众所周知,军校里讲究的是整齐划一,每天的时间表都是被安排好的,可是那个时候,我却什么也听不懂,再加上我们的教官是清一色的英国人,操着很重的英国口音,如果稍微有个什么计划上的变动,比如改穿别的制服,或者紧急集合什么的,我是完全听不懂的,而且我第一个室友又是别的连队的,基本上帮不了我(因为我们学校是以各个连队为单位活动的),再加上我住的房间并不挨着我所在的Alpha Company同学的房间,所以那段日子,我每当听到广播里传出声音,我就要到我房间的门口看走廊另外一头有没有动静,看到同学穿什么衣服我就要赶紧套上,看到同学往外跑我也就跟着往外跑,而且因为没时间弄床,所以每晚我不敢打开毛毯钻进被子里睡觉,而是睡在整理好的铺盖上面。
那段日子,只要我稍微出任何的差错,我就会被我的学生教官整得很惨。
记得有一次,因为那天的运动量很大,我很累,再加上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我打算好好洗个澡,也许是太累了,所以我忘记了士官训练期间,我只能洗三十秒的澡,我的学生教官站在浴室外面等着我,但是我却没有在规定时间出来,他冲了进来,站在洗澡隔间的门外面嚷嚷,当时我一句也没有听懂,加上洗澡水的嘈杂声,我甚至没有认出是他的声音。
就这样,我被从隔间里拽了出来,那时候的我瘦瘦的,他一只手就把我摁在了墙上,另外一只手举起拳头,愤怒地和我说着什么,我当时却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按照规定新学员不能顶嘴,其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吃不饱是刻骨铭心的,当哑巴的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想想看,一个陌生的环境,完全摸不着头脑与别人(任何人)都无法交流,正像歌里唱的,什么事都得默默地自己扛…….不过幸好有这么一段经历,强迫着我这个懒散的人每天更加努力地去吸收知识,渐渐地,我和别人的对话越来越多,听力也越来越好,再加上我第一个室友Woody的帮助,我清楚地记得,每天为了锻炼我的写作和室友两个人并排坐在房间里,通过用即时聊天工具聊天,来帮我纠正我的语法问题,然后再让我说出来。
其实有时想起来也挺好笑的,两个人很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大家都以为没准各自在与女朋友谈情说爱呢,可是没有想到原来我们是同在一个屋子里互相之间聊着天,两个月以后,我完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经常“语出惊人”的人,到最后我甚至可以模仿我们教官的英国腔,并且用很英国本土的玩笑和他闹。
不得不承认,风雨过后,总是会看见彩虹,努力
过后,总是会有收获,而经历过孤独与痛苦过后,人才会变得坚强。这段“哑巴”的生活,成为了人生一段十分宝贵的经历。 短假期的AA制同居
这种事情相信大家并不陌生,放假或者出去旅行,大家经常会为了省钱,所以凑一凑一起住在一间酒店房间。而且加上我们学校放假的时候如果想要住校也需要交钱,所以我们大家都会选择出去旅行凑酒店房间住。如此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事情,我相信大家一定也不以为然,甚至会想:你为什么要写这个?
的确,大家约定好一起住在一个酒店房间,两三个人,三四个人住在一个标准间或者套间这没什么,但是你见过一个房间里住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么?
这是我入学第二学期的感恩节假,母亲的一个朋友在费城一个酒店当经理,所以我每次放假,如果不去别的地方我就会住到他的酒店里,而且经常因为他是总经理所以会有给他预留有免费房间,我经常去那里“蹭住”。
他的酒店地理位置很好,在费城本杰明富兰克林大道的拐角处,右边是Love Park的大喷泉,前面和左边被费城的博物馆区包围,所以我很喜欢那里,再加上他的酒店是个商住酒店,房间里都有厨房,想开火的时候
还可以做饭。
由于这次我是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住在这里,所以我没有麻烦人家自己订了房间住了过来,房间还好,只是这次是背对着我喜欢的博物馆区。
那天因为很累,所以我和我这个哥们睡得很早,但是我记得在我睡觉之前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韩国同学给我打来的,他知道我住在酒店,就问我能不能过来一起借住一晚,我当时就痛快地答应了,结果没想到这简单的“可以”却引来了祸水。
我当时睡得很熟,所以朋友帮他们开的门,在睡梦中,我忽然闻到了一股食物的味道,朦胧之际我听到了韩语,我知道是我朋友来了,就从床上起来想礼貌性地和他打个招呼,结果我看到在厨房外面空旷的小小的地方,坐了一群人,围着一个锅吃面呢!
韩国人在国外都很“抱团”,一切行动都喜欢一起进行,其实这点中国人也是一样。我数了数,一共八个人头,还好每个人我都认识,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大家和我打了个招呼,转过头去就继续吃自己的了,有说有笑的还挺热闹!
过了一会儿吃完了,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过来和我说:“孔,今晚我们不会在你这里过夜,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们呆了一会。”
就这样,他们收了摊就走了。我这还没琢磨过来情况呢,门又响了“铛,铛,铛”三声,我问:“Who is this(谁啊)”
对方说:“It’s me!!”
我心里想:这个“是我”意思可就多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看了看门上的‘猫眼’,原来是学校的同学,“可是他们来干什么呢?又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呢?”
带着满心的问号,我开了门,他们进来后连句“你好”之类的话都没有,推开我还带了句:“what took you so long??(你怎么这么慢?!)”然后十八九个人就进来了,第一个进来的还摆了个“大字”躺到了沙发上。我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合着他们来这是回自己家了!
我问了问和我一起住的朋友,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他叫来的。
就这样,房间里到处都是人,大家一起渡过了一个“横七竖八”的夜晚。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游子在外的生存之道吧。
在国外,你真会遇到流离失所的恐惧。
对于这部分的记忆,到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甚至有些部分可能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我只记得那天纽约下着小雨,我穿着校服站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我的好朋友松松哥过来接我。那时的纽约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同样也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充满惊喜的城市。
街上熙攘的人群,没有一个我认识的,突然间让我有了一点怀念自己故土都市的感觉。眼前的纽约就像一个巨大的竞技场,我要独自面对了。
在美国上学,有许多短假,例如春假、宗教节日等,刚到美国的时候,我甚至很害怕这些假日的到来,因为同学们大都离校了,而我无处可去,倍感凄凉。
终于,我在北京很小时见过的妈妈朋友的儿子松松哥,他捡起了我这个小弟,他已经在美国定居,并且买了自己的房子。说到松松哥,我还得多说两句,据他自己夸耀,他在北京上学时,各门功课也就是门门功课从未超过过15分!并且有相当可信的证人,他的女友林林姐姐向我证实了该成绩的真实性。但是到了美国,他不仅考入了著名的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并且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林林姐姐说:这是因为美国对学生的评价体系与中国不同,中国注重“深度”,而美国更注重“广度”,因此思维灵活富于联想的人在美国好混高分,死读书的人反而拿不到高分。我有个例子,一位从国内来的“高材生”,一字不差地背下了教科书,美国老师给了她个“零”分,怀疑她考试作弊,她委屈得掉泪,还打了官司,但分数到最后也未能“纠正”。他们的经验值得在留学中借鉴。
话说回来,我 要去松松哥、林林姐家打发我的短假期,美国不象中国串串门很平常,你要去别人家必须事先电话联系好,得到允许,否则会很尴尬。
我环顾着四周,不敢离开指定地点半步,生怕朋友来了找不到我,而且那时我也没有电话,万一联系不上,孤身一人的我,也许会睡在街头吧。干吗要上美国来受这份“洋罪”!
这时,雨越下越大,我躲到了一个街边杂货铺的屋檐下,心里一阵胡思乱想,越想越怕,时间也好像停滞不前了,正在这时,一抬头看到了好朋友的身影,忽然有一种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的感觉。
其实许多年以后,当我回头看看以前发生的事情,和当时的自己,才发现原来那时胆小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现在我是“高级军官”,处处突出自己的“硬汉”形象,部下才能服我,也许是经历了成长的道路,让自己学会了伪装。当年我是多么地需要有人来拉一把呀。那个曾经在下雨的傍晚独自等待朋友的自己。 坐等下文
关注中。。。。。 女教官也太厉害了吧
记得那是我第二次参加军官集训,为什么是“第二次”因为我们学校的军衔不是“世袭制”的,所以来年想再当军官,就一定要来参加暑期的军官集训。我第一次参加军官集训是在我来了美国后的第一个暑假,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我拖着大大的箱子一个人走在从火车站到学校的路上,天气很热,当时遇到了一个好心的爷爷,他是这个小镇的居民,知道我要去军官集训,看到我很辛苦,就让我搭了一趟顺风车。我最早的军衔是Sergeant First Class(上士)主要负责自己连队里所有的文件工作。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升级为排的Master Sergeant(军士长),后来两个月又成为了Second lieutenant(中尉,排长),然后参加了第二次军官集训我最后成为了代理军警队队长,步兵团教官等等,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这次请来了一个美国陆军的女军官,也许是为了激发我们的男人自尊心吧。在美国,由于男女平等,所以在军队里男兵女兵没有任何差别对待。
刚看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女教官时,很多同学还开玩笑说“女人?她能训我们么?”结果谁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首先是每天早上的往返跑,一共要跑到十英里,由这个女教官带队,上山下山草地泥地,我们学校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因为安全考量,她肯定会带我们上房的。跑到后面,很多男生都已经跟不上了,可是她却面不红心不跳的。
我很清楚地记得当时跑到最后,每天都会有人呕吐,当然刚开始时我也是其中一个。你知道呕吐是什么滋味吗?由于早上跑步还没有吃早饭,因此呕吐时先是酸味的,那是胃液,胃液是黄色的,吐完了就变成深绿色的液体,苦味的很苦,这就是吐胆汁了。当初笑话她的男生到最后一个个都傻了眼。
往返跑结束后我们才能去吃早饭,而且吃饭时间从半个小时被缩短到了二十分钟,如果吃饭过程中有人聊天被听到了,所有人就不准吃东西了。又是校规!!!!
吃完饭后经过一些简单的理论知识课后,我们换上迷彩服去障碍跑。障碍跑的场地是在体育馆的后面,差不多有两三亩地。地方不大,但是设施却健全。
这个地方一共分六部分:翻墙,钻管子,跨车轮,独木桥,爬网绳,以及荡吊绳。
我总觉得在我们来之前,教官们故意在地上浇水弄得很泥泞,给我们增加难度。
这个科目每两个人一组,第二名要被罚做四十个俯卧撑,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同学体能都跟不上,气力耗尽了,所以有的人经常在跨轮胎时被绊倒,或者在荡吊绳的时候摔下来,所以在这个科目结束时,大家都变成了小泥人,而且有的人还弄到遍体鳞伤。最后所有人都无奈地说:这女教官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下一个训练项目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攀岩和高空绳索速降。虽然说这两个是训练项目,但更多的却象是在“玩”,因为没有内容要求,所以有些人喜欢慢慢玩的,他们可以在“上面”待上那么几分钟再下来。
攀岩就不用多说了,大家对这个都很了解了;高空速降就是我们先要从两根挂在高空中很细的一上一下的钢缆中间保持平衡坐过去,然后再快速地降下来。由于很多同学有恐高症,所以我这种喜欢玩的就经常可以玩很多遍。其实军官培训也没那么无聊。只是切记不要小看女教官! 版主语:感谢楼主辛苦发文,不过请注明标题标准格式,现已帮你修改。 “我的老师会做原子弹”
这所学校真的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光是讲学生的话,你随便从身边抓一个人过来问问,他的生命里一定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比如你身边的中东同学很有可能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再或者哪个同学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下一个继承人,再不然有人已经从战场上回来,并获得到了紫心勋章等等。
可是,比起这个来,我们学校里更厉害的,应该算是我们的老师了。在这里,我要讲一个我最尊重的一个。
他所任教的课是我最不喜欢的课程之一,但是出于升学的无奈,我必须要上这门挡在我面前的课。这个老师教的是高中化学,尽管在美国大家可以自由选课,去上自己喜欢上的课,但是还是有一些规定的必修课程必须要去上,而这门我最不灵光的化学课,就是这些必修课当中的其中一门。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时我心里这么想。
那时我刚进入学校,英语水平很差,应该用很“烂”来形容可能更好些,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国内的英语课不教这种真正在国外有用的东西吧,搞到最后大家也就会说个带口音的“hello, nice to meet you,how do you do。”
我们国内学校教的英语,从小学到最后的高中注重的都是教语法,但是我们平时一直所困扰的“语法”都是国外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搞定”的事情了。而我们却用了这么长时间去研究这些在人家眼里看似很简单的东西,然后弄得我们的学生们都很反感这门课程,到最后学生们只能靠死记硬背来记忆,而不是去理解。
进了这个化学课的教室,我完全跟个从外星来的孩子似的,我唯一能看懂的,就是那张化学元素周期表,剩下的,老师所讲的都跟国内的化学课有差别。我们国内的化学课讲的知识很深,而美国的化学课讲的知识很广。其实许多知识点明明都是我已经在国内学过的了,但是从广度上来讲还是跟不上。其实教广不教深是有道理的,因为“广”是每个学生都有用的知识,而深则是将来从事专业的同学所需要的,所以我本来以为可以吃我在国内上过的化学课的老本,但是似乎这个事情是天方夜谭。
我的化学课老师是一个七十多岁胖胖的老人,听同学私下议论的时候,知道他曾经是在西点军校任教,当时光听到这个就已经对他老人家挺敬佩的了。
一个知名大学的老师跑来一个高中教课,竟然还能忍受住我们这些“坏男孩”,看来人家毕竟年岁大了,身体状况又不好,所以就来到了我们这所高中来任教。
后来又有同学和我说,这个老师在去西点任教之前,还曾经在军队参与了原子弹的制造。
也许是年纪大的缘故,他有时讲着讲着课不自主地就转到了许多十分深奥的化学问题上,还经常配合着物理,弄得全班的人没有一个人听得懂的,但是大家又不想好好上课,所以没有人愿意纠正他,结果到快下课的时候,才有人举手和他说“老师,您跑题了。”
然后我们这可爱的化学老师并不生气,他摸摸他那个秃秃的头,点点头,毫无怨言地接受了学生的指正。
美国老师的“师道尊严”没那么严重,能与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才视为好老师,所以像我们化学老师这种从高度机密的研究单位、再到西点,从大学到中学,在他们看来也并不是一种降级,主要看他喜不喜欢他的学生,喜欢了他就很知足了。他真的很喜欢我们,并尽量上课前娱乐我们,
就在2008年,我们这个可爱的化学老师选择了退休,临走前,大家都十分地不舍。经常在我和朋友聊天,听到有人讲他们的老师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时,我总是会微笑着骄傲地对他们说:
“朋友,我的老师会做原子弹。你的老师会做什么呢?” A Company集体受罚记
写了这么多故事了,停下笔来看一看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仔细想一想,原来是这些年我最心爱的,自己的连队Alpha Company啊。
这里曾经是在美国的我第一个家,第一个收留我的地方,在这里,大家帮助了我成长,哥们儿义气是我赖以生存的基础,友情让我变得坚强。尽管我们的连队里都是学校里的“坏男孩”们,但是我们的感情,和对连队的这份爱这份自豪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而且,这里有我最珍贵的回忆啊。即使后来成为了团干部,本来不应该收编于任何的连队,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回到了我这个心爱的连队。我的衣服上,还佩戴着这个象征我们连队的“A”字的臂章。这个“A”字就象征着无论是遇到天灾还是人祸,无论在天涯在海角,“兄弟连”的同学们都会抱成一个团儿,拧成一股儿劲儿,去战胜困难,赢得胜利,有了这个团队的支持,你的勇气倍增,你的人生不会感到孤单。
如果你问我A company有什么光辉的历史,杰出的贡献或者让人感动的故事,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来,也可以说起码在我在这个连队的这些年里几乎没有。但闯祸闹事违纪什么的那实在是太多了。我想,这就是我们与众不同的地方吧。
不过在这个故事开始前我要抱歉地通知大家,因为故事太多,所以在这里我只写其中几件有代表性的受罚事件。
第一件是“被罚搬床”
记得那还是我第一次参加暑假的军官培训,由于某些原因,我们所有的训练课程被推迟了,这对于大家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那晚大家自发地在营房里狂欢,男校的狂欢是不能说出来的,因为有一些不太雅观的内容,比如有些男生“裸奔”之类的,所以在这里就不细致地去“描述”狂欢的具体内容了,敬请谅解。但是狂欢的音乐声大到可以传到隔壁的营房里,毕竟我们是军校,是有纪律的,而且教官们也不是好惹的,这种难得一求的杀一儆百的事情教官们应该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所以对我们的处罚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也只是时间和轻重的问题。
一夜狂欢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五点多我们全体都被叫到了外面,教官要求我们所有人在二十分钟内把自己的床拆了搬到营房外面的连队区域(Company Area),这绝对是建校有史以来最残酷的惩罚措施了!因为我们的床板是钢造的,床架又是实木的,不但拆卸不方便而且搬运也不方便,有些同学甚至在搬运途中还“挂了彩”。因为制式的军用床有很多棱角,所以在拆卸,搬运时,难免会有一些刮蹭。
说实话,我们所有人在一开始的时候,都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个个只顾自己拆自己的,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起拆会事半功倍,所以这个“干瞪眼”的时间浪费了很多。
过了二十多分钟大家总算是搬完了,一个个瘫倒在床上十分疲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教官出现了,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我们说:
“你们搬床超出了规定时间,所有人去山上往返跑直到我满意为止,就这样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已经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教官却又让我们在半个小时之内把床再给搬回去!!
于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等待我们的还有下午的训练科目,天气很热,看着由于地面蒸汽导致的折射现象,再看看我们一个个湿透的军衣,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军校的男孩呢。
第二件是“雪地赤身打滚”
这第二件事,我只能说这是我们敬爱的教官Simon Poole想出来整我们最无聊的一个方法了----在雪地里脱掉上衣打滚!不过你别说,男生就是男生,那16,7岁的野劲就是无人能比,大家滚得越来越高兴反而还不愿意走了,这玩的叫一个热闹,打雪仗的,摔跤的等等,这种生活经历,其他地方肯定找不到!
当然也有耍小聪明的,象我们这几个关系好的未来的高级军官们,假模假式地站在一边,以一个“看着”大家的姿态,摆着造型,其实目的只是不想傻了吧唧地在雪地里打滚,然后我们还小声地和我们的教官Simon Poole开着这些玩得开心的男孩们的玩笑。
不过后来想一想,其实当时参与进去应该也挺好玩的,至少我这一辈子,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可以不顾一切地脱掉上衣在雪地里打滚,现在想想还着实有一些后悔当初没有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因为在国内,哪个老师敢安排学生脱了上衣在雪地里打滚,家长们准会告得他丢了饭碗。
第三件是“半夜罚站”
也许都还是孩子,我们连队里就专门有一群无聊的家伙喜欢大半夜去拉火警警铃,唯恐天下不乱!一晚上能从凌晨一点每隔半个小时响一次到凌晨三点,这谁受得了啊,到最后值夜班的教官都懒得来我们宿舍楼关火警警铃了。
不过后来我发现,不论到了哪里,这毛病谁都有,不论是美国的高中生还是大学生都喜欢干这事,即使我上了大学,相同的事件还是重复发生着,看样子美国的孩子确实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们学校那里早晚温差很大,加上周围植被丰富,所以晚上会是湿冷湿冷的,再加上是秋季,此现象更为严重。而我们当时值夜班的教官Color Sergeant Poole(我就特别奇怪,为什么一到有事的时候总是我们最敬爱的Simon Poole当班呢??)似乎对我们学校的气候有一个十分深入的了解,所以作为惩罚,我们被罚只穿内衣光脚站在连队区域,半夜罚站,看着大家一个个冻得直发抖,还挺好笑的,仔细去听,还可以听到因为实在太冷发抖时,牙齿碰撞的声响呢。也许正是共同受了这么多的苦,才使我们连更加团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志向——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乐此不疲,无论面对什么处罚,我们都很快活,这就是我们不可战胜的源泉。 上次我给你顶了,这次你又来了。怎么被删了 ? 种族歧视?
在美国上学的日子里,很多朋友都问我美国种族歧视现象严不严重,我经常会和他们说:“歧视?我不觉得。”
究其原因,就是美国的年轻人,尤其是男孩平时消遣的时候大多都是运动,打电动或者看电视,电视里主要只看两个节目:一个是体育,一个就是“美式脱口秀”,这种脱口秀没有很丰富的内容,通过取笑别人来愉悦自己,所以有关种族的笑料很多。
美国男生很爱模仿这种幽默,而我们如带着中国式的观念,很容易被误解为歧视。闹到大家都不愉快。比如在说到亚洲人时(尤其是中国人),大家经常会用中国人学习很好,尤其是数学很好这点来开玩笑,还有就是他们印象里的“广东话加火星话”演变出来的“中文”依依呀呀地冲你摆着“大鹏展翅”的功夫造型和你开玩笑。
一开始看到的时候确实挺气的,不过看多了,了解了这帮兄弟们到底想怎样时,自然就不以为然了,反而会塞给他们一句“you stupid white boy”(你这个笨蛋白人小孩)在这里要特别注意一下,不要随便和不熟的白人说“white boy”因为这和称呼中国人为“Chink”(中国佬)是一样的效果。
有一天,我在日常行政办公室里值班,因为在我们学校提倡学生管学生,所以每天都会安排不同的高级军官,以及一名士官还有没军衔的学生来值班,那天我在办公室里实在是无聊,陪同我的两个人早也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正在百无聊赖之际,我心血来潮想跟全校同学开个玩笑,而这个玩笑,让我一下子威震四方,名声远扬。
那是一个周一的下午,本应该是去放松一下心情,去体育社团活动的时候,朋友们都打电话约我一起去健身房,可是运气不好的我,因为被分派到这里值班所以去不了。
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我,怎么能就如此臣服于这个死板的规章制度之下呢?于是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拿起中控室的报话机,打开全学校每一个宿舍楼扩音器的开关,对所有宿舍楼进行了一个十分幼稚且毫无意义的广播,内容如下:“我种族歧视,而且我最讨厌白人。”接下来,伴随着几秒钟的沉静,我很清晰地听到离我最近不足二十米的宿舍楼首先反应:
“xxx孔!”
紧接着其他的四个宿舍楼一片欢腾,全都异口同声地喊“xxx孔!”无聊的周末就这样被我弄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我在军校也赢得了广大同学们的普遍好感,这个人气一直保持到了我离校这么久。
美国的小孩子总是喜欢很“酷”的人(cool, chill),而这种酷的表现就是这种玩世不恭,不在乎任何事情,不做作的人。像我这种无聊之极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很“酷”的表现。后来学校的同学把我介绍给他们在外面的朋友时,都会带上一句“he is cool”(值得信任很酷)。至今他们还是很想念我。
下课十分钟,我们一群人在楼道里等待下一节课的开始,闲聊之际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趣的过来问我说:
“孔,我听说你们中国人吃狗肉,狗是我们的朋友,你们怎么能吃他们呢?”
我挺纳闷的,脑子里一闪念“这不韩国人更爱吃狗肉,怎么问起我这中国人来了?”
但是这个问题我也不能推给韩国同学啊,这牵扯到了严肃的“民族团结”问题。
我急中生智地回应:你们西方人爱吃火鸡,在中国吧,火鸡还是我们的好朋友呢,这么可爱的朋友,你怎么舍得吃?
同学们哄堂大笑,上课铃响了,我们勾肩搭背地走进了教室。
美式幽默真是解决难题的一剂良药。 谢谢关注
原创!!! “学习的窍门儿”
有一次,我停下手中的笔问母亲:“妈,一本书怎么样才会受到读者的喜爱,被大家认同?”我怕我写了半天,没人要看。妈妈毫不犹豫地对我说:“信息量。”
想想妈妈的话还真有道理,就是一本“言情”的书,它传达的也是恋爱的情感信息,当然信息量越大,信息越新,人越爱看了。什么样的信息才是我们国内广大读者们所寻找的呢?想了想我决定,谈谈关于学习的一些小窍门。
在此我就不为咱们还在国内备考、准备去国外留学的同学们支招了,因为你们的刻苦是大家都知道的,在这一点上通过考试拿高分的问题应该没有什么争议。
我只是要给初来乍到国外的同学们一些好的建议,因为在国外这么多年,看着不同年龄出国留学的同学在一开始时都会在学习上遇到困难,毕竟语言上的不同,适应社会,重建生活也会占一定的时间,在国外留学的朋友们都知道,在高中成绩落后还好说,可是大学就不同了,一旦落后了,等你适应了语言环境再赶就来不急了,因为一学期已经结束了。
首先,重中之重就是别一上来就和中国人扎堆!起码在等到适应了大环境再去“扎堆”,也许你会因为对新的环境恐惧而去“扎堆”,也许会是生活上的不习惯,俗话说“找不着北”去扎堆,甚至有的时候是因为懒惰不愿意动脑子费力去解决问题而去“扎堆”等等。
不过,相信我,当若干年后你再回忆以前初来乍到时,你不会后悔当初做了不“扎堆”的选择,因为,在吃过这些初期的“苦”后,你所拥有的,是大多数人所没有的。
还有大家经常遇到的问题是可能英语还不错,就开始“扎堆”,但到最后也许会的英语都是大家都会的英语,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完全没有学到地道的,在教科书里学不到的东西。
其次,说英语时,别害羞,别害怕,多交美国朋友。
看到这个标题,也许有些读者朋友会说:“别逗了,都什么年代了,谁会害羞害怕说英语啊!”
在这里我想澄清一点,我所提及的“害羞,害怕”是怕和同学、老师说英语时对方对你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或者同学嘲笑不会说英语之后,从小没有被别人这样说过的各位,自尊心在一定程度上也许会受到一点小小的打击,再加上心里本来就有的小退堂鼓,再去主动发言或者找外国朋友会受到来自自己的障碍。
大家都知道学习英语最好的方法就是要经常去用它,但更好的方法,我认为就是去找外国朋友,其实这并不新鲜,我们国内去到国外的很多女孩子,到了国外都会直接或间接地,去找一个外国男朋友,这样生活学习就都有人照顾了,可是这一点对于男生来说找一个外国女朋友,就会比较难一些了,不过还是有方法,那就是找一些男生同学还是可以的,多找一些共同有的话题,找志趣相投的同学就简单多了。要记住,通过采用一个愉快的方式,给予自己一个轻松的生活。
经常有人问我:托福考试和SAT考试这两种考试你比较喜欢哪一种?我经常会说:两种我都不喜欢。SAT是英文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的缩写,中文名称为学术能力评估考试,是由总部位于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市的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简称ETS)举办的。SAT成绩是世界各国高中生申请美国名校学习及奖学金的重要参考。
目前,如果中国的高中生要申请美国的顶尖大学,除了要提供TOEFL这样的语言能力考试成绩以外,90% 的学校要求参考学生的SAT 成绩,因为它是美国大学所能够得到的唯一可以比较来自不同地区和学校学生能力的成绩。
中国高中生若仅有TOEFL成绩,几乎不可能被美国前100名的大学所录取。此外,SAT 成绩也是决定中国高中生能否申请到奖学金的决定性因素。所以我们可以近似地把SAT理解为美国的高考。(美国的高校录取方式也与国内不同,单纯地理解为美国的高考是不全面的。在美国大学评测一位学生是否应当被录取时,SAT分数一般所占比例不超过50%,而且一般的排名不是特别靠前的学校明确提出,不要求中国大陆这样没有SAT考点的地区提供SAT成绩。所以申请排名靠后的学校没有SAT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有SAT成绩一定是比没有要占优势得多。相同情况下,优先录取有SAT成绩的学生。)不过许多学校对于国际生的政策也有不同,毕竟SAT的英语部分要比托福的英语部分难许多,所以在审阅报名表时,许多美国大学会用托福的考试成绩来代替SAT的英语部分。
不过在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许多明白大学会特别要求报名的学生去考SAT II考试,SAT II就是单科的考试了,具体里面有哪些科目大家可以去网上查阅。
我想考过的同学应该知道新的托福考试,坐在电脑前面,一直盯着电脑四个小时,除了眼睛会很累以外,而且有的时候会受到旁边同学的影响,尤其是在口语的部分,我记得在我第一次考的时候,由于大家都坐得很近,再加上旁边的人说话声音非常大,所以本来在脑子里已经组织好的语言,一分心难免就出错,甚至会说乱。再加上第一次去考会有些紧张张不开嘴,所以我第一次的托福考试成绩十分的糟糕。
而另外一个托福考试,准备的时候更痛苦,需要每天坐在房间里反复地背词,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的房间里到处都可以看到我自己写的记忆单词的卡片,基本上那段日子里我每天衣服里放点,裤子里放点,枕头下面放点,鞋里放点(这是为了提醒自己每天要背单词)。
回到房间在床上背单词,背烦了就滚到地上背,实在是背到不行的时候,我就跑出去跑两圈,这着实让我回忆起了儿时在弹钢琴时,在练习到很难的部分时有时自己会急得踏钢琴,不过现在长大了,知道恶意损坏公物是不对的事情。虽然之前我说过,入学两个月后,我的英文就变得很厉害了,但只是在日常生活用语上,而真正到了这种较真的考试时,就变得不值得一提了。
回到考试,SAT和新托福的区别就在于不用坐在电脑前面,不过难受的是它只有阅读,写作和数学三部分,而且考试时间要比托福长,不像托福有四个部分做烦了的话还可以换换脑子,不过如果硬要比的话我会选择SAT,很多人会说对啊,数学部分中国人很有优势,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绝对是一个”non Asian gifted Asian”(是美国的一个玩笑,亚洲人普遍被认为数学比较好,所以老外觉得这是上天给予亚洲人的一个礼物)所有一切只要和数字掺杂在一起的学科,我肯定学得会头痛。所以可能是因为SAT比较直白,毕竟是考试,而且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我已经不需要考试的部分“听”“说”,再加上我觉得SAT才是真正能够区别实力的考试,所以我选择它。
记得第一次去参加SAT考试时,整个人非常紧张,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准备的怎么样,在考试中途时,我的铅笔写断了三次,而且由于紧张,我的肚子一直处于一个与我“交战”的状态,我就一直等着考试中间的那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这样十分严重地影响了我的发挥。(后来我长了教训,考试前一定要好好去一趟洗手间,以免类似情况发生)。加上考试时间又长,考试最后对于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它的原有意义,而变成了一场心理战,只要能挺到最后就注定了我的胜利。因为这个考试是一章一章来考的,写完了规定的一部分,学生要等所有人写完,老师统一让大家去写下一部分,我这肚子一闹,我就急了,很快写完,(免不了有在遇到难题时胡乱猜的情况发生)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前面那个大大的钟,等着。
反正第一次考试是相当的不尽人意,毕竟是第一次,也算是去体验一下考试形式以及摸摸自己的底。当然考试成绩出来后,我也是“眼前一亮”,这里是不尽人意地“一亮”。
总之,对于还没有考过这两种考试的同学和即将要考的同学们,我祝愿你们能够有一个好的成绩。 “我最喜欢的课”
说实话,自从我的学校生涯充满了考试和成绩之后,我没有再怎么享受过学习的乐趣了,所以换句话说,让我喜欢上课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然而,来到军校以后,我又重新对上课产生了兴趣,那种以前小时候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门使我改变的课,就是高中军事预备课(JROTC)。
这门课是美国政府为未来想要参军的初高中生准备的,在这门课里,老师都是美军现役的军官,而课程内容也很广:从如何识别地图定方位,到如何管理自己的收支,甚至还有气弹枪射击的内容。
这门课在美国的高中当中是很普遍的,并不是说上了这门课的学生就一定要去参军或者是有这方面的打算才去上课,而是这门课是要教会学生们一些生活中用得到的知识以及一些基本的求生本领。虽然我没有去过美国“正常”的高中,但是我们班上许多同学都是从这些普通高中转过来的,而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在他们以前的高中都是上过这门课的。当然这门课在我们学校是必修课。
我曾经问过他们,这门课在普通高中里女生会上么?他们说当然了,而且来上这门课的女生比男生上得更认真,因为她们当中很多人都是向往要去参军的,而像我们这样的,也只是去玩玩而已,因为这门课作业少,考试简单。
作为一个男生,大家也都知道什么才是最吸引我的,那就是气弹枪射击了。虽然教这门课的老师都是现役的军官,第一次去上课的时候,我还是怕老师会觉得我是一个外国留学生而去排斥我,去刻意保留教学内容,但是我的想法却是错误的,反而在课上老师最喜欢的就是我,因为我很认真,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上课去混不好好学习。正是因为这一点,我在气弹枪打靶练习时,老师还会多给我几颗子弹。
我们学校食堂里挂了一幅很大的老画,上面是四五十年代周日阅兵式的场景,那时据说我们学校里还有坦克,再加上有一部电影《TAPS》(汤姆?布鲁斯(阿汤哥)的从影“处女作”,演了一名学生配角)把我们学校拍得很神,M16重机枪什么的都有,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比如有人去过地下“武器库”,知道那个一直锁着的门是去哪里的等等。所以我对学校行政楼下面的射击靶场一直有着一种神秘感。终于,我也有机会可以一探究竟了,这就是JROTC的射击课终于到了。
怀揣着一个激动的心情,我终于来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整个房间很暗,有一股很重的潮气味,一看就不经常打开,而且我在这里发现了许多用过的弹壳,所以初步断定这里肯定有枪,不是现在也肯定以前有过。言归正传,气弹枪射击课!
教官先告诉了我们一些基本的常识,比如枪口永远要冲上,不准对人,每次打完都要先保持在原地不动,检查枪里是否还有没有打完的铅弹等等,然后就开始教一些比较专业的事情,比如如何调精准度,如何控制呼吸掌握射击时间等等。虽然整个讲解过程只有十五分钟,但是我想这是我几年以来听老师讲东西听得最认真的一次了,突然让我想起来小学的那种感觉。
我们用的气弹枪是一发一发单射的,这就意味着每打完一发,就要重新装弹上堂。我们这个气弹步枪外形很像二战时期的M1卡宾枪,枪的后半部很重,所以在瞄准的时候枪头容易晃动,在射击上造成了一定的难度。不过总之,射击课还是最有意思的,很开心,又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我报了中文课
我报这个课,绝对没有抱着任何为了搞笑的动机啊,完全是为了能够把我的平均分拉高才报的,当时为了报考大学的事情,我也算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因为美国的大学在报考时,都需要看学生初高中的成绩单,而最重要的,就是高二和高三的成绩,并且每所大学都有各自要求的平均分的分数线。当时说实话,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所以为了“上大学”,我想出了通过上这门中文课来拉高平均分的方法。
在我这所军校,其实和普通的高中一样,我们上着和普通高中一样的课,一样的内容,而区别就在于我们是军事化管理,需要穿军装,有许多普通学校里没有的训练,比如操枪,攀岩速降,队列练习等等等等。
不过这节中文课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补觉的课,幸福啊,长这么大唯一能大摇大摆睡觉,完全不用学习,考试还能拿一百分的就是这节课了,每天听着老师在上面费力地教着大家背拼音,结果,大家到最后学会的都是骂人的脏话,比如我们中国的“国骂”(这里也就不做细致描述了,大家可以展开丰富的联想)。当时我看老师都快气死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用的这本中文教材也不知道是谁编的,居然还有儿话音,比如说“转弯儿”拼音是“zhuan wan er”,可怕的是我们的这个中文老师是从台湾来的,到最后到底是谁教谁已经模糊不清了,因为我们的老师发不出来“儿话音”。到最后,好象是我在教课一样。
不过这节课唯一好的是,作为亚洲国际学生会的会长,我经常会带着这门课的同学们出去,而且中文课的老师也是一个喜欢搞活动爱热闹的人,所以没事进城吃吃好吃的,学校大巴还负责接送,实在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
记得有一次,我们这些高三的学生,死缠烂打地要求老师跟学校申请出去进城吃饭学习“中国文化”,老师同意了,带着我们一行几十个人进城,但我们这帮高三的学生是有企图的。因为有人说发现了一家中国餐馆喝啤酒不查身份证(在美国只有二十一岁以上才可以喝酒)。
到了费城的中国城以后,为了防止老师跟着我们,我命令低年级的学生和老师去别的餐馆吃饭,我们一路小跑甩掉了老师,终于来到了那家传说中的餐馆,坐下后一阵骚乱,由我主持点菜的重任,记得当时我们点了
蟹黄小汤包,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干煸四季豆,糖醋里脊等等吧(不能再往下报菜名了,想着我现在肚子就饿了,现在是纽约时间凌晨三点四十没地方吃东西啊。。。)。自然而然后面就是一阵胡吃海塞外加狂饮了,实在是快乐的回忆啊,哈哈,一群年轻的男孩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变得很老实,很乖了。
言归正传,就在我们喝得高兴,桌子上摆满了我国知名啤酒品牌“X岛啤酒”时,突然我们的老师进来了,我们所有人都傻了,呆坐在那不敢出声,心里面祈祷老师不要向学校报告我们的事情,结果谁知道,老师从一开始进来到最后出去完全没看到我们……
她是进来叫外卖带回去给她老公吃……
实在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啊,起码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和痛苦。一个半小时的午饭时间过去了,我们这群酒足饭饱的人然后又逛了会儿街,几个稍微有些醉意的男生钻进了一家中国人商店买了几个塑料泡沫的双节棍和一个十分无厘头的钵(中式打击乐器)上了校车回了学校。
进了校门,喝多了的同学急叫停车,在路边也就“方便”了起来,而我们车上的就用刚买来的中国“响器”为他们招揽观众…… “万圣节游行”
万圣节是美国很传统的节日,也是所有天主教国家很传统的一个节日。每年的十一月一日,就是传统的西方鬼节---万圣节了,但最主要的庆祝活动是在十月三十一号,大家都会把自己打扮的像妖魔鬼怪一样,孩子们会穿着恶魔的衣服去挨家挨户地要糖吃。
自然,在我们学校,这个节日也是很受重视的,所以这一天中午午饭前的阅兵式,是全年里最不正式,但是最有意思的,因为在这一天,大家可以随便穿任何的衣服,甚至可以要教官们的礼服来显摆,不过每年在这个活动最下功夫的,要当属我们的科学课的老师了,他的经典着装是模仿电影《回到未来》里的那个科学家,而且我们的这个老师也不知道从那弄来一辆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车,每年都用同一个造型出现,但是大家永远也看不腻。
当然除了我们这个老师的“传统造型“以外,我们学生当中每年也会有一个必然出现的造型,那就是穿着秋衣秋裤,里面塞满衣服充胖子,不过说句实话具体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造型有意思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每年的这一天,很多学生家长会来到学校里给大家发一袋一袋的糖吃,象我们这种高级军官一般都是守在门外面去抢别人的糖吃,所以在这一天,也是我们满载而归的日子呢。
如果有机会,各位可以在十月三十一号这天来我们学校参观,因为这天我们学校也是完全开放普天同乐的。 “毕业戒指舞会”
人活着总有一个目标支配着人们努力和前进,同样我们这些在军校的男生是需要一个目标来支配我们在这个学校里生存。而这个目标,就是具有我们学校象征意义的毕业戒指。
在美国,大多数学校都有自己的毕业戒指,学生可以通过选择戒指不同的造型,材料等等来拥有属于自己的毕业戒指。
学校很重视这个事情,所以每次在订戒指之前还要特别给高三的学生开会告知我们相关的事宜等等。而每年高三九月份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我们要订购戒指了。
总觉得看到那个首饰公司派来的人特可爱,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带着一整箱的戒指模型让我们选择,看来看去总是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样的好。
我们所有人自己选好去学生超市(Cadet Store)的时间,这个戒指公司会派专门的人帮我们量我们手指的粗细,然后整理我们的单据,收两百块美金的定金。
好不容易订好了,可惜还要等两个月才能拿到,而这两个月应该算是军校生涯里最长的两个月了,天天盼着等着,天天去学生超市门口看首饰公司的人来没来。终于,这期待已久的日子到来了。
在舞会开始之前,学校要求每一个准毕业生选择一个学校里你认为重要的老师给你戴上这个戒指,左思右
想,最后我选择了我的教官CST Poole(在之前提起过,他是一个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军官)。
大家进入会场,找到了自己连队的桌子,叫来了最好的朋友一起坐,舞会开始。每一个人上台从校长手里接过戒指,然后下台派对,找到自己挑选的老师给自己佩戴上戒指,基本上整个舞会就是这样。不过当然有那种比较热门的老师总会忙得不可开交,会场里总会上演“排长队“让一个老师给带戒指的情况发生。
象我就选择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照顾我的Color Sergeant Poole。(哈哈哈,他这个老顽童貌似在我的书里出现的几率比任何人都多)
吃晚饭回到宿舍楼,另外一个仪式就开始了,我们要求所有非准毕业生,一百八十度转我们的戒指,让戒指朝下,然后我们用戒指敲打他们的头,然后他们再一百八十度把戒指转回来,我们要让七十九个人来做这个事情,因为我们是第七十九届毕业生,到最后全楼里基本上很难找到一个不捂着头喊痛的人了。
尽管学校没有要求这个戒指要一直带着,但我出席许多重要场合时都会带着它,记得在2008年奥运会我当志愿者的时候,正是因为我带着学校的戒指,我在帮一位外国游客指路的时候,我们认出了彼此右手无名指上带着的毕业戒指,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地球的另外一边碰到自己的校友,而且更没有想到我这个校友会是在他毕业40年后才毕业的年轻人。 “打架事件”
人家俗话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在我身上应验了。去了军校这么多年,要是没和别人打过架,说实话这也是挺丢人的,尤其是我这个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不经历一下实在是太浪费这机会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因为冬季没有阅兵式,所以从教堂做晚礼拜出来,大家便可以享受剩下的美好的周日下午。
也许是心情太好,我们几个朋友玩闹了起来,结果闹着闹着闹急了(我们那会还都是孩子)我和一个比我高一头的白人男孩打了起来,由于以前训新兵时我已经和大家打过了招呼:
一旦我以后和别人打架,不许有人来拦,只可以围成一个圈,别让其他连队的人来拉我。
因为那时我总觉得打架这种男孩子的事情就应该以一个“输赢“的方式来解决,既然选择了要打,就应该把决定了的事情做好,而不是拖拖拉拉,这样双方都会不服。
弟兄们果然密密实实地在教堂门口围了个“人墙”,保障我不受他人干扰专心一意地打架。
不打不知道,真打起来了我发现我还挺能打的,他的个子比我高很多,所以他一直是从上往下打,我的头部中了他很多拳,确实在挨了前几下时我整个人有点发蒙。不过我也不弱,个子矮也有个子矮的好处,我一直在用勾拳来击打他的肋骨下侧,然后直拳打他的胃部,这几下下来他也挺吃不消的,毕竟他给我的是“外伤“,而我给他造成的是“内伤”。
不过毕竟大家总是要有人制止的,教官来了,事情结束了。
在被同学们拉开的时候,我被那个男生重重地打了几下,后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被打的地方全都充血了。
我们被分隔开后,由同学看着呆在房间冷静了一下,等到冷静后,我去厕所清理时刚好他也在,偷偷地都用眼睛的余角光瞄了一下对方,他先开口对我说:“你还挺能打的,有几下我都没招架住。”
我对他说:“你也挺能打的,我这紫了好几块。”
沉默了几秒,看着各自身上的伤,我们两人都乐了,都觉得自己刚才挺傻的,互相道了歉,最后我们成了不错的朋友。
后来他转学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对方,直到一年后的有一天,我在去学校旁边的大卖场的时候碰到了他,在那里的一个商店里打工,大家互相问候,询问着最近的生活,一见如故。
美式校园的友情,我们建立在了一场打架上。 商业课的“课外活动”
这个故事可以最好地证明东西方教育的区别,还有文化上的区别。所谓“校外活动”故名思意就是出学校,离开这个充满教条的地方,去“外面的世界”真正感受学习的乐趣。而且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军校,能够脱离军事化,真正只是单纯地以“学术”到校外去“玩”,这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这是我高三时的故事,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讲这个故事,也许是因为我们商业课班上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吧。
总之这次‘校外活动’我们可是折腾了老师半天他才同意带我们出去的,这对于我们这些“不听话”的男生来说简直就是像上了天堂一样。老师在出发前反复地敦促我们要遵守纪律不要到处乱跑,要跟在他身边,参观到不同的地方要真正去学习。
我记得他还没讲完,教室里就已经没有人了,老师也只好无奈地跟着一起出来了。
那天刚好下完大雪,没出校门我们这帮人就已经玩了起来,老师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揪了回来,总之大家算是老老实实地上了火车进了城,可是老师万万没想到,进了城以后他就完全失去了对我们的掌控权。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那天所有他要带我们去的证券交易所,股票中心全都不对外开放,我们还假装装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捶胸顿足。不过只有我们知道,这才是我们‘校外活动’真正的开始。
首先是要去填饱肚子,大家集思广益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吃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多争取时间在学校外面晃悠,然后我们和老师说我们想要调查一下这个区域的经济情况,其实我们是想溜达溜达,结果溜达溜达着我们就经过了费城、也可能也是全东海岸最大的xx用品商店。
这下大家可高兴了,全钻进去了,这应该是我们所有人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成人用品商店,所有人都激动得要死,在这上下一共三层的店里,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惊喜,有的同学甚至还买了些纪念品回去。在这个店里呆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我们抱着恋恋不舍的心情出来了,然后又瞎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果还迷路了,然后我们又跑到一家高级酒店里去借厕所,假装我们是住在这里的客人等等,最后天黑了我们才回到学校。总之这次的‘校外活动’是我上这么多年学以来,最好的一次了。
而好和坏就是一个问题的阴阳两面,就象我所在的城市纽约和北京几乎在地球的阴阳两面,因此时差正好是半天,就是北京天亮了,纽约入夜了,北京是星期天的黎明,纽约是星期六的傍晚,因此妈妈打越洋电话给我是要算好时差的。
一般情况她选在北京的上午打给我,正好是晚上我在宿舍睡觉前。妈妈的问候语首先是:“心情怎么样?”
我的标准回答是:“挺好的!”
我母亲常说:孩子不快活何必要生他!因此让孩子快快乐乐地成长是我妈最为看重的。
接下来她会问:“最近玩儿得怎么样?”我回答:“我最近忙着跟香港的朋友一起建一个国际网站,让各国的孩子们共同分享不同的文化”,我妈说:“嗯,很好,那么它的赢利点呢?”我说:“先弄个会员制的”,妈妈说:“你们先试吧,有困难再说。”
再回到我刚才说的商业课,相信有的专心功书的同学会说:你们怎么白白地浪费了一节主课呢?这么无聊的一次玩闹你怎么会说是多年来最好的一课呢?
这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我听说科学泰斗钱学森老人家走前念念不忘地留下重话:为什么我们国内就培养不出优秀的特殊人才?!就我来美国上学这几年的观察对比,其实国内外教育的最大差别就在一个“玩”字上,中国孩子越来越没时间玩,不敢玩,不会玩了,不会玩的孩子怎么会有活泼的思维,没有淘气冲动的孩子怎么会有创新的精神!
就我的水平和有限的资讯,举几个例子,张艺谋一个班的同学玩出了一群大导演,杨振宇、邓家先等一批世界级的科学家也都是未名湖畔的玩伴儿,王朔和冯小刚是一个大院的“玩主儿”……可见只有“玩”才能玩出“特殊人才来”。
真心想告诉我们的家长,别一看孩子玩就紧张就唠叨,其实玩痛快了才是孩子的“正事儿”,那是他们的天性,人生的闪光,才华的喷发!我也常听有的孩子家长无奈地说跟自己的孩子有“代沟”,甚至有的亲子在青春期时弄到不跟家长讲话,独生子女的任性是一个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家长“滥用了否决权”,总是习惯性地反对孩子们的所想,所为让孩子失望而形成了代沟呢?这个想法仅供大家参考。 大学招生会
我出国的原因,基本上是被国内的各种“大考”给赶出来的,用母亲的话说,她是怕我在高考中受挫折,所以送我出国念书。毕竟我是一个很懒散的人,尤其是在学习的自觉性上。母亲早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完全出于她对我的关怀,母亲选择了把我送到了这么一所“特殊”的学校。后来在亲身经历报考大学的这一系列过程后我发现,原来象我们这样的“特殊”学校,在很多情况下是有录取优势的,最起码,我在写个人简历的时候,有许多与众不同的东西可以去写,而不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写“所有人”都会有的东西。
在我们的学校,每年都要带着所有的高三学生去参加在费城举办的大学招生会。“在这个专门为高三学生量身定做的招生会上,聚集了‘东’‘中’‘西’部大多数的学校,他们会认真地听取学生们的意见,并且给予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当然这都是学校告诉我们的话,到底这个招生会怎么样,还是要我们亲自去看一看。
这一天一起床,我们所有人就很兴奋,并不是因为我们要去这个招生会,而是因为能够出学校,出去游车河。也许是我们所有人在学校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吧,大家都想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情活动一下,哪怕只是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不过我后来想了想,也没准是这些美国大男孩想要穿着这身校服出去炫耀炫耀。
不论大家是以一个怎样的心情计划的,下午一点半,我们所有连队的所有人准时来到了上车的地点,三辆校车装载着满满的高三学生,驶上了开往费城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很开心。在路上一个新转来的高三学生还和我差点发生了一点矛盾,他是一个特别外向的男孩,路上一直在不停嘴地说着话,让我十分恼火,我冲旁边的几个哥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有同感。
正当这个学生夸夸其谈地讲到他的“纯种”意大利血统时,我转过身去对他说:
“是么?这么巧,我也是个纯种血统,百分之百的中国血统。不过我是土生土长的,你呢?新泽西?宾夕法尼亚州?”
他看着我,顿时间不知所措了,似乎眼中还看出了那么点愤怒,好象在说着我打扰了他的“演讲”。
看到这情况,我旁边的几个膀大腰圆的橄榄球队的兄弟也转过了身,我对他说:“请你继续演讲。”
他一路上再也没有出过一声,整个坐在后排的所有人都鼓掌了。
到了费城的展会上,我们三五成群地钻进了这个一年一度的大学招生会,给这个本来没有什么生机的会,增添了许多的“激情”。
在我的印象当中,大学招生会应该是人山人海的,学生应该相当主动地去各个学校请教,或者恨不得赶紧把自己卖给这些大学,而大学的招生工作人员应该摆一个对学生十分无所谓的样子坐在桌子后面,听学生们如何推销自己。
但是我完全错了,整个会场的气氛让我惊叹不已,甚至不敢相信。整个情况完全相反,我看到的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这些大学的招生工作人员的热情程度让我十分地惊讶,如果要让我形容的话,我想只有在北京“秀水街”工作的卖衣服的姑娘们才有这种气魄。感觉好象是学校在求着学生去报名,又送东西,又给学生打出了如果报考他们学校,将会给予学生奖学金的糖衣炮弹。
这倒娱乐了我和我的几个好哥们了,这一路上我们是走到哪拿到哪,而且来到每个学校的摊位,我们都会装出一副好象对他们学校很感兴趣的样子,故意去“整”这些工作人员。
短短的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每一个学生都是“满载而归”,有的人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大学,而有的大包小包地带了一堆东西回去,貌似不是到这里来找大学的,而是来这里索取免费的纪念品一样:各式各样的印有不同学校标志的笔,记事本,鼠标垫等等。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这辆车的所有人是一路唱着歌回去的,似乎所有开车经过我们这辆车的人们心情都非常好,能够感受到我们的这份喜悦之情,经过的时候我会鸣笛配合我们。
这次的大学招生会让我受益匪浅,甚至可以说让我从根本改变了对高等教育的看法,让我看到了西方教育和中国教育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学校与学生之间的关系。
在这里,我不能进行过多的评论,因为以我的水平我也没有权力评论,而且以我国现在的情况来看,学生们现在的经历是必然的。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我们的同学们: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拥有一个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才能更好地为建设我们的祖国贡献我们的每一份力量! “我们与查尔斯王子”
作为宾夕法尼亚州的军事学校,一个保持着西点与英式传统的男子军校,当这个争议人物,查尔斯王子驾临费城时,我们学校便成为了迎接查尔斯王子的仪仗队伍。消息来得很突然,但我们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其实早在一个星期前,学校就已经传出了不同的说法,大家都在猜测哪个连队会作为查尔斯王子此次费城参观活动的仪仗队,尽管,就在大家都在紧张准备的时候,却偏偏有那么一个连队仿佛置若罔闻一样,继续着
他们懒散的生活---没错,那就是我们A Company。我们这群出了名的“坏男孩”们,似乎对这种大家都关心的事情反而不是很敏感。
然而,上天似乎和我们这群“坏男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校行政主任很随意地来到了我们的营房,然后很随意地和我们的教官通知了一下A Company和B Company这次负责仪仗队的任务,而这个通知,距离我们出发仅有两个小时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站在入口处和楼道内,形成一道人墙来隔开围观的人们。就好像白金汉宫门口的卫士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保卫着皇室的安全。
就在这时,整个营房里就炸窝了,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情景:有只穿着内衣提着刚擦的鞋到处跑的,有上身穿得人五人六的,但下身只穿条内裤的等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就在大家慌慌张张的过程下结束了,我们象一群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歪戴着帽子,提着礼服和鞋子,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大家似乎对查尔斯王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而更感兴趣的,则是能够坐上校车到学校外面游个车河,一路上有说有笑,又唱又跳,所有经过我们车的其他车辆,都减速探头看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终于,我们来到了会场,下了车后,所有的人才被此情此景所震撼了:
上万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个美丽的音乐厅的门口,举的牌子写着“查尔斯王子,欢迎你来费城”我们才突然意识到了此次出行的重要性。
来到音乐厅给我们安排的休息室里,我们少了刚才在车上的那份吵闹,而更多地是开始继续整理我们的制服,甚至有的同学尝试把礼帽的帽檐也擦亮,因为那部分是光面的软塑料做的,所以本身就已经很亮了,但是有些同学还是怕做的不够完美。
似乎要追求完美的人并不只有我们,还有我们的教官,作为女皇的部队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军官,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穿皇家部队的晚礼服,带上了他所有刻有女皇头像的勋章,并且还在头发上打了发蜡!这个形象很难和我们平时认识的他联系起来——完全是一个英式的嬉皮士形象,不修边幅,从来不梳头,可今天却正经起来了。
在接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后,查尔斯王子终于要到了,我们整装出发,一出现就迎来了大家的阵阵喝彩,一群很精神的年轻人,挺着笔挺的身躯,穿着整齐的制服,光可照人的鞋子,只能用两个字“英俊”来形容。
我们分为两队,吹小号的和几个个子高的男生在门口,其他人在室内站成两排,由于看不见门口,我只能想象开始时的样子,忽然号角响起,我们知道王子来了。所有人站得更直了,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动一下。由我们的教官陪伴着王子和他的夫人,慢慢地从我们面前走过,简单地检阅了我们,连连点头。我唯一记得是我身后那些想冲到前面来照相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从我们的缝隙中穿过来,但是挡住他们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在背后人们推挤的情况下,我们所有人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尽管这次的活动只有短短十分钟,但是却是我们人生中一次很有意义的纪念。在回去的路上,大家更激动了,甚至有些爱冲动的同学,竟然脱了裤子把屁股顶在车后门的玻璃上(具体美国式的表达激动心情的方法实在是让我的‘东方文化底蕴’觉得有些不能接受,甚至“西方文化”也不能接受,导致后面的车纷纷绕行)。 “电影记”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高三快结束的时候。春假结束返校前,我在亚特兰大给我室友和自己买了两把气弹枪(附注:纯属童心未眠)主要是给我们无聊的高三下半学期生活增添些乐趣。
结果我们的这一举动竟然掀起了学校里对气弹枪的一阵热潮,许多人都积极地跟上了我们的脚步,也纷纷购买了不同型号的高仿真气弹枪,顿时学校里到处都能听到“枪声”,到处都能见到“尸首”,到处都能补充“弹药”,你不仅可以在外面的草地上,墙根下面找到补给,甚至可以在宿舍楼楼道里,厕所马桶里小便池里看到不同颜色的BB弹。(由于这个问题的日益猖獗,学校曾经专门开会商讨对策,甚至派出军警队搜查每一个房间,而校长也找到过我商量解决的办法,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事件的创造者,竟然是我。
跟校长在谈话过程中,我还要假装一本正经,时不时还要发出些感叹,比如:“是么?”“这么严重?”“那要赶紧解决!”等话语)。
看到这个结果,我室友和我着实有些诧异,你就看校园里,尤其是晚上最明显,一个一个的红色小光点(玩
具枪上附带的镭射瞄准器)到处游走,好像在说:“连蚊子我也不放过一只!”。
后来一天晚上我和我室友聊天,聊到我们学校从中东来的同学们,于是便联想到不如邀请我们的中东王子们,配合我们一起拍一部“反恐电影”吧!(后来一想,我们当时确实有点不成熟,人家这几个中东王子们招谁惹谁了。。。)
不过服装,道具,特效,剧本什么的都好说,毕竟我们是军校,当时我们每天脑子里都在想应该拍一部什么风格的“反恐电影”,想来想去,最后我们决定拍一部中式的,比如象我们知名的演员成龙,李连杰,甄子丹类型的电影。
我们想象的电影内容里包括了许多十分“火爆”的打斗镜头,宏大的场面以及中国功夫的展现。而那个“上蹿下跳”的男一号就由我来担当了。
尽管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但人员方面就有问题了,虽然有受美国文化熏陶很深的王子答应了我们的邀请,但也有放不下身价的,尽管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也死缠烂打,但最后还是搁浅了,十分遗憾。不过到现在一想到当时设计的那些剧情内容,也确实挺火爆,绝对不输给好莱坞的“大片”!上蹿下跳的,比成龙的电影还热闹呢! 未来的“领军人”
学校在每年春季都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连队对抗赛”,这里面包括规定项目以及自选项目,规定项目是“拔河”以及“翻越障碍”,拔河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在这里就不做解释了,所谓翻越障碍就是全连需要在团队合作下,让全连的人都翻过一堵高达五米的墙,比赛的规定是在墙的上面允许每个连挑选自己最强壮的两名队员在上面拉人,下面允许两个人托着所有人上去,但是最后这两个人要想办法让自己上来。
这个比赛的具体内容我会在稍后做详细的解释。
而自选项目就是每个连队有规定的参赛人数,但是具体参加什么项目是由每个人自己决定的。
比较了所有的项目,最后我决定参加“飞盘对抗赛”。每赢一个比赛,这个连队就会获得一分的积分,最后积分最高的连队,学校会奖励这个连队里的每一个人一天的离校时间,以及周六可以睡懒觉不用起床吃早饭。
对于正在看书的你来说,这可能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军校的男生来说,这可是最好的奖励了。
所谓“飞盘对抗赛”其实就是玩大家都知道的“飞盘”,只是这里的规则与我们平时简单地在海边玩的,把飞盘扔来扔去的规则不同,一般学校里玩的是建立在橄榄球比赛规则的基础之上进行修改,比如可以无限次地传球,但是接到飞盘的人必须要在三步之内得分或者
传球,如果防守方抢到飞盘,就可以立即转换攻守,游戏当中禁止身体碰撞。
就这样比赛开始了,我们这边Alpha Company明显处于劣势,对方队员的平均身高都比我们高,所以在拦截上有很大的优势。一开始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比分落后于对方很多。眼看着上半场要结束了10:4的局面一直保持着,队员都有些丧气,周围照相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就算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我们A Company “First to Fight Last to Fall”(第一个战斗,最后一个撤退)的原则。
作为整队军衔最高的我,利用中场休息的时间开了一个会,讨论了我们的作战方案,分析了敌我的情况:对方由于身高的优势,对我们的高传造成了威胁,那我们就利用我们的速度来进行攻击,低传,快攻!调整了作战方案的我们,信誓旦旦地来到了下半场,在一系列的调整与磨合过后,我们打得越来越顺手,眼看着比分一点点地被拉近,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不到一分半的时间,我们与对方只有一分之差了。
这时我叫了暂停,聚集所有队员商量反败为胜的策略。我说:
“现在我们的优势就是球权在我们手里,只传一次触地得分的话可以得两分,如果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就可以反败为胜!!”
我指派了几个身体壮的男生为接飞盘的队员进行掩护,成功的关键就在这最后的一掷了!
回到场上,站好队形,哨响,队员开始跑动,我一个晃身,晃过了对方的一名防守队员,看准两个防守队员中间的缝隙,一个低空快传,队友接到飞盘,触地,得分!
比赛结束,最终我们以21比20赢得了比赛。我这个最后制胜的一传,还被学校的老师拍了下来,放到了学校的网站上面。(附图)
现在来说说我们的“翻越障碍赛”。这是一个对团队精神要求非常高的项目,如何掌握好这个上墙的“节奏”是制胜的关键,就好像在国内我们经常玩的“跳大绳”是一样的,节奏掌握好了,速度就上来了,也就更加顺畅了。为了赢得这次比赛的胜利我们也是下足了功夫。
在比赛前几天我们连队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进行过演练,记录下不同组合的数据秒数等等,由电脑和数学好的同学运算出来一套最快的方法。
比赛当天,我们所有人都带着一颗一定能获胜的心,来到了比赛现场。
Alpha Company的连队队长和一名新生两个壮得跟牛一样的男生站在上面拉人,不夸张地说,他们的胳膊和我的大腿一样粗。
另外两个瘦一点身材高,弹跳能力特别好的黑人男生在下面托人上去,我们每个同学跑动的时间差是五秒钟,这就意味着,如果那两个托人的同学或者在上面拉的同学有任何的迟疑或者差错就会导致全盘的失误。
比赛开始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途中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有几个身材比较矮小的同学,因为体重太轻,上面两个拉的同学使得劲又太大,导致这几个同学没有站到墙后面的台子上,走楼梯下墙,而是直接被扔了下去,幸好墙下面有垫子,不然这几个同学可能就要进医院躺着了。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所有人都翻了过去,就剩最后那两个黑人男生了,他们按照计划一个先托另外一个人上去,而最后一个往后退几步,助跑跳,抓住上面另外一个黑人同学的手(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胳膊很长)。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就看这个同学的了,助跑,起跳,第一次没有成功,再一次尝试,成功了!
时间停止在了4:45秒。当我们每一个人都认为我们已经获胜时,裁判组说我们比另外一个连队,学校的军乐队“Regimental Band”慢了三秒。遗憾的,我们输掉了比赛,拿了第二名。但是我们所有人却都很开心,没有一个人失落的,因为我们在比赛的过程中,享受了运动的快乐。这次的比赛没有输家,因为我们每一个参与的人,都是“领军人”。这就是军校的魅力! “劳动是快乐的”
一直以来,我觉得我还算是一个勤劳的孩子,至少我在家里吃晚饭会收拾收拾碗筷,洗洗碗,偶尔擦擦地什么的,母亲总教育我,能够吃苦能够坚持的人才能做成大事,而勤劳才是培养一个人优秀品质的方法。但我已经很久没有从劳动中体会到过快乐,直到这一次。
学校在每年春天的时候,会组织全校的同学们一起来给学校进行一次“大扫除”,每个连队会被指派去打扫学校中的一个地方,这个扫除也是为了迎接一年一次的“Grandparents Day”(祖父母日)准备的。
而在我的士官训练结束的时候,春天也到了,四月的宾夕法尼亚州是十分美丽的,百花齐放,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趁着一个美丽的周六,我们全校的学生带着我们的“家伙”开始了我们的打扫。大家一开始都是一万个不愿意,又要早起,还要干活,学校这样无礼地剥夺了我们休息的时间是十分不公平的。所以大家能偷懒的就偷懒,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慢慢腾腾的在那里擦着,而我也不例外,一边倒着抛光剂,一边慢慢地擦着那摆在教学楼门口的,几十年的大炮。大家知道,擦金属物应该快擦,像我这样慢慢地擦,基本上就是在浪费抛光剂。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什么也没有弄成,毫无建树。
我们几个擦大炮的兄弟一边假“劳动”,一边抱怨着“为什么我们要把美丽的周六浪费在这破玩意上面?”然后指了指这几门大炮。
的确,在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年轻人来说,能够耐心地干活是不太可能的,再加上学校是在用我们的自由时间来让我们干活,我们这些年轻人是不可能和学校妥协,就这么任由学校摆布,来为他们无偿干活的。
不过,就在此时此刻,我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副很久以前的画面: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田间秋收劳动,大家是多么地积极,劳动的时候是多么的快乐,有说有笑的,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大家还有些依依不舍。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象训练小动物一样让我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她数1、2、3要求我在数“3”之前改变我的“即时状态”比如正在哭闹,数“3”之前必须停止,不瞒你说,我从未越过“3”的界,而数“3”之后会出现什么“天崩地裂”的可怕事情,我竟没有胆量试过一次。
还有一顶大帽子,我妈教导我说:马克思语录:劳动是人的第一需要,所以妈妈要求我从小把劳动视为自身的需要,而不是外界增加的不情愿的事,平时在家吃完饭收桌子,夏天去玉米地里扶起倒伏的庄稼等等。
于是我就想:既然我们现在是十分不情愿地在这里干活,与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调整到一个快乐的心情来体验劳动,来进行劳动呢?既然现在我们不想劳动,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劳动,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想要劳动,喜欢劳动呢?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在面对所有事情,所有决定时,只有“想”与“不想”。
我转过身对我这帮弟兄们说:“兄弟们,上天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公平,让我们无偿地在这里为学校出力,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剥夺我们的个人休息时间!我想学校一定是想要看到我们痛苦的样子,认为用这种方法就可以教训我们,就可以把我们困在这里,这样我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去捣乱了!!
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松地让他们如愿以偿,我们要反击,我们要让这个安静的周六早晨变得不安静,我们就要开开心心地在这里把我们手上的事情做完,做好,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取更多的时间来做我们自己的事情,让学校不能安心,让周六不能宁静!”
在我鼓惑演说之后,所有人陷入了沉静,几只小鸟落在我们身边的草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我当时很紧张,不知道所有人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沉寂了片刻,有一个人冒出了一句:“我看这是个好主意。”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这时,悬在我嗓子眼儿里的心,才落了下来。
于是我们有说有笑,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分配给我们的活儿,而且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完成了任务后,有人说:“早知道这活这么轻松,这么快就能干完,我们刚才就应该这么干。”又有人说:“其实干点活也不是太烦的事情,还挺有意思的。
要是今天早上没有这事的话,我可能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一早上的时间就浪费了。”
“你看大炮闪闪发光,欣赏大炮就像欣赏自己画的一幅画儿一样的好心情”。
听到大家说的这些话,我会心地笑了,其实,只要我们可以摆正心态,正确积极地去面对所有的事情,其实很多事情都可以是快乐的,尤其是劳动。看着自己劳动的成果,其实心里也是有成就感的,这比拿一次一百分或者得一次冠军要开心得多。毕竟小时候的歌是这么唱的: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
这件事对我的启发是:如何将消极的事情变为积极的事情,一旦改变了问题的态度,解决问题的过程就完全不同了。
朋友,不要愁眉苦脸地过日子,你心中有阳光,天空就会晴朗! “最疯狂的毕业庆祝方式”
距离毕业已经只剩一个月了,大家都欣喜若狂地尽量给学校制造各种“麻烦”有一天晚上我和我的室友聊到我们应该为我们高中生活的结束做点什么时,他说:
“不如我们‘轰炸’我们的学校吧!”
“怎么弄?”我兴奋得坐起身来。
“让我们有飞机驾照的朋友帮忙,咱们低空飞过校园,往下扔挂着降落伞的玩具兵”。
“就这么办!”
找到合适的飞行员后,我们便开始着手筹集资金,走访各个营房,各个连队“抢钱”。
最后我们筹集到了四百多美金,万事俱备,准备行动!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下午,我们上下疏通关系,仿造签名从学校偷跑出来,另一个朋友开车接送,一行四人: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子,一个全身汗毛很重的瘦子,一个胡子很重的中国人,一个有些秃顶的黑人,一辆白色的小跑车,怎么看都有点像我童年很喜欢的一部四大名著的感觉(《西游记》中师徒四人加上一匹白龙马)。。。
上了飞机,我有点后悔了,与其说这是飞机,不如说是一个铁罐头插了两个翅膀,而且还是双翼的!
起飞时颠簸得很厉害,可是我为了面子又不敢露出半点害怕的神情,自己情不自禁地抓着座位,还要不在乎地不系安全带,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嘲笑别人害怕,做人,真的还挺复杂的。。。
言归正传,快飞过学校上空的时候,我们打开了机舱门,由于飞行高度很低,视觉上总有一种就算跳下去也摔不死的感觉(危险动作,未经专业训练切勿模仿),你别说,我还真差点就下去了。
抛洒玩具兵的过程很短,不过在“下面”的同学们还是很配合的,欢呼的,扔石头砸我们的,大声开骂的,还特意强调我们的名字,生怕学校抓不到我们几个人似的!
瞧他们乐的那开心劲的,我真想把鞋扔下去砸他们,可是我舍不得,我在擦我的鞋上花了多少工夫和心血啊,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活动结束了,飞行员由于被当地居民指控飞得太低扰民,被吊销了驾驶执照,而我们也被口头警告,罚去清理宿舍楼(不过我们一点没干)总之,人生不“攒”点危害社会和平稳定繁荣的“坏事”,那可真的是挺遗憾的,玩就要玩的新鲜玩得透,要是不想玩儿、不会玩儿,可能生活就没色彩了。 “我们与查尔斯王子”
作为宾夕法尼亚州的军事学校,一个保持着西点与英式传统的男子军校,当这个争议人物,查尔斯王子驾临费城时,我们学校便成为了迎接查尔斯王子的仪仗队伍。消息来得很突然,但我们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其实早在一个星期前,学校就已经传出了不同的说法,大家都在猜测哪个连队会作为查尔斯王子此次费城参观活动的仪仗队,尽管,就在大家都在紧张准备的时候,却偏偏有那么一个连队仿佛置若罔闻一样,继续着
他们懒散的生活---没错,那就是我们A Company。我们这群出了名的“坏男孩”们,似乎对这种大家都关心的事情反而不是很敏感。
然而,上天似乎和我们这群“坏男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校行政主任很随意地来到了我们的营房,然后很随意地和我们的教官通知了一下A Company和B Company这次负责仪仗队的任务,而这个通知,距离我们出发仅有两个小时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站在入口处和楼道内,形成一道人墙来隔开围观的人们。就好像白金汉宫门口的卫士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保卫着皇室的安全。
就在这时,整个营房里就炸窝了,出现了一个很熟悉的情景:有只穿着内衣提着刚擦的鞋到处跑的,有上身穿得人五人六的,但下身只穿条内裤的等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就在大家慌慌张张的过程下结束了,我们象一群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歪戴着帽子,提着礼服和鞋子,大摇大摆地上了车。
大家似乎对查尔斯王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而更感兴趣的,则是能够坐上校车到学校外面游个车河,一路上有说有笑,又唱又跳,所有经过我们车的其他车辆,都减速探头看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终于,我们来到了会场,下了车后,所有的人才被此情此景所震撼了:
上万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个美丽的音乐厅的门口,举的牌子写着“查尔斯王子,欢迎你来费城”我们才突然意识到了此次出行的重要性。
来到音乐厅给我们安排的休息室里,我们少了刚才在车上的那份吵闹,而更多地是开始继续整理我们的制服,甚至有的同学尝试把礼帽的帽檐也擦亮,因为那部分是光面的软塑料做的,所以本身就已经很亮了,但是有些同学还是怕做的不够完美。
似乎要追求完美的人并不只有我们,还有我们的教官,作为女皇的部队的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军官,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穿皇家部队的晚礼服,带上了他所有刻有女皇头像的勋章,并且还在头发上打了发蜡!这个形象很难和我们平时认识的他联系起来——完全是一个英式的嬉皮士形象,不修边幅,从来不梳头,可今天却正经起来了。
在接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后,查尔斯王子终于要到了,我们整装出发,一出现就迎来了大家的阵阵喝彩,一群很精神的年轻人,挺着笔挺的身躯,穿着整齐的制服,光可照人的鞋子,只能用两个字“英俊”来形容。
我们分为两队,吹小号的和几个个子高的男生在门口,其他人在室内站成两排,由于看不见门口,我只能想象开始时的样子,忽然号角响起,我们知道王子来了。所有人站得更直了,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动一下。由我们的教官陪伴着王子和他的夫人,慢慢地从我们面前走过,简单地检阅了我们,连连点头。我唯一记得是我身后那些想冲到前面来照相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从我们的缝隙中穿过来,但是挡住他们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在背后人们推挤的情况下,我们所有人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尽管这次的活动只有短短十分钟,但是却是我们人生中一次很有意义的纪念。在回去的路上,大家更激动了,甚至有些爱冲动的同学,竟然脱了裤子把屁股顶在车后门的玻璃上(具体美国式的表达激动心情的方法实在是让我的‘东方文化底蕴’觉得有些不能接受,甚至“西方文化”也不能接受,导致后面的车纷纷绕行)。
“电影记”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高三快结束的时候。春假结束返校前,我在亚特兰大给我室友和自己买了两把气弹枪(附注:纯属童心未眠)主要是给我们无聊的高三下半学期生活增添些乐趣。
结果我们的这一举动竟然掀起了学校里对气弹枪的一阵热潮,许多人都积极地跟上了我们的脚步,也纷纷购买了不同型号的高仿真气弹枪,顿时学校里到处都能听到“枪声”,到处都能见到“尸首”,到处都能补充“弹药”,你不仅可以在外面的草地上,墙根下面找到补给,甚至可以在宿舍楼楼道里,厕所马桶里小便池里看到不同颜色的BB弹。(由于这个问题的日益猖獗,学校曾经专门开会商讨对策,甚至派出军警队搜查每一个房间,而校长也找到过我商量解决的办法,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事件的创造者,竟然是我。
跟校长在谈话过程中,我还要假装一本正经,时不时还要发出些感叹,比如:“是么?”“这么严重?”“那要赶紧解决!”等话语)。
看到这个结果,我室友和我着实有些诧异,你就看校园里,尤其是晚上最明显,一个一个的红色小光点(玩
具枪上附带的镭射瞄准器)到处游走,好像在说:“连蚊子我也不放过一只!”。
后来一天晚上我和我室友聊天,聊到我们学校从中东来的同学们,于是便联想到不如邀请我们的中东王子们,配合我们一起拍一部“反恐电影”吧!(后来一想,我们当时确实有点不成熟,人家这几个中东王子们招谁惹谁了。。。)
不过服装,道具,特效,剧本什么的都好说,毕竟我们是军校,当时我们每天脑子里都在想应该拍一部什么风格的“反恐电影”,想来想去,最后我们决定拍一部中式的,比如象我们知名的演员成龙,李连杰,甄子丹类型的电影。
我们想象的电影内容里包括了许多十分“火爆”的打斗镜头,宏大的场面以及中国功夫的展现。而那个“上蹿下跳”的男一号就由我来担当了。
尽管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但人员方面就有问题了,虽然有受美国文化熏陶很深的王子答应了我们的邀请,但也有放不下身价的,尽管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也死缠烂打,但最后还是搁浅了,十分遗憾。不过到现在一想到当时设计的那些剧情内容,也确实挺火爆,绝对不输给好莱坞的“大片”!上蹿下跳的,比成龙的电影还热闹呢!
未来的“领军人”
学校在每年春季都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连队对抗赛”,这里面包括规定项目以及自选项目,规定项目是“拔河”以及“翻越障碍”,拔河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在这里就不做解释了,所谓翻越障碍就是全连需要在团队合作下,让全连的人都翻过一堵高达五米的墙,比赛的规定是在墙的上面允许每个连挑选自己最强壮的两名队员在上面拉人,下面允许两个人托着所有人上去,但是最后这两个人要想办法让自己上来。
这个比赛的具体内容我会在稍后做详细的解释。
而自选项目就是每个连队有规定的参赛人数,但是具体参加什么项目是由每个人自己决定的。
比较了所有的项目,最后我决定参加“飞盘对抗赛”。每赢一个比赛,这个连队就会获得一分的积分,最后积分最高的连队,学校会奖励这个连队里的每一个人一天的离校时间,以及周六可以睡懒觉不用起床吃早饭。
对于正在看书的你来说,这可能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军校的男生来说,这可是最好的奖励了。
所谓“飞盘对抗赛”其实就是玩大家都知道的“飞盘”,只是这里的规则与我们平时简单地在海边玩的,把飞盘扔来扔去的规则不同,一般学校里玩的是建立在橄榄球比赛规则的基础之上进行修改,比如可以无限次地传球,但是接到飞盘的人必须要在三步之内得分或者
传球,如果防守方抢到飞盘,就可以立即转换攻守,游戏当中禁止身体碰撞。
就这样比赛开始了,我们这边Alpha Company明显处于劣势,对方队员的平均身高都比我们高,所以在拦截上有很大的优势。一开始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比分落后于对方很多。眼看着上半场要结束了10:4的局面一直保持着,队员都有些丧气,周围照相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就算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我们A Company “First to Fight Last to Fall”(第一个战斗,最后一个撤退)的原则。
作为整队军衔最高的我,利用中场休息的时间开了一个会,讨论了我们的作战方案,分析了敌我的情况:对方由于身高的优势,对我们的高传造成了威胁,那我们就利用我们的速度来进行攻击,低传,快攻!调整了作战方案的我们,信誓旦旦地来到了下半场,在一系列的调整与磨合过后,我们打得越来越顺手,眼看着比分一点点地被拉近,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不到一分半的时间,我们与对方只有一分之差了。
这时我叫了暂停,聚集所有队员商量反败为胜的策略。我说:
“现在我们的优势就是球权在我们手里,只传一次触地得分的话可以得两分,如果我们抓住这次机会,就可以反败为胜!!”
我指派了几个身体壮的男生为接飞盘的队员进行掩护,成功的关键就在这最后的一掷了!
回到场上,站好队形,哨响,队员开始跑动,我一个晃身,晃过了对方的一名防守队员,看准两个防守队员中间的缝隙,一个低空快传,队友接到飞盘,触地,得分!
比赛结束,最终我们以21比20赢得了比赛。我这个最后制胜的一传,还被学校的老师拍了下来,放到了学校的网站上面。(附图)
现在来说说我们的“翻越障碍赛”。这是一个对团队精神要求非常高的项目,如何掌握好这个上墙的“节奏”是制胜的关键,就好像在国内我们经常玩的“跳大绳”是一样的,节奏掌握好了,速度就上来了,也就更加顺畅了。为了赢得这次比赛的胜利我们也是下足了功夫。
在比赛前几天我们连队就已经来到了这里进行过演练,记录下不同组合的数据秒数等等,由电脑和数学好的同学运算出来一套最快的方法。
比赛当天,我们所有人都带着一颗一定能获胜的心,来到了比赛现场。
Alpha Company的连队队长和一名新生两个壮得跟牛一样的男生站在上面拉人,不夸张地说,他们的胳膊和我的大腿一样粗。
另外两个瘦一点身材高,弹跳能力特别好的黑人男生在下面托人上去,我们每个同学跑动的时间差是五秒钟,这就意味着,如果那两个托人的同学或者在上面拉的同学有任何的迟疑或者差错就会导致全盘的失误。
比赛开始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途中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有几个身材比较矮小的同学,因为体重太轻,上面两个拉的同学使得劲又太大,导致这几个同学没有站到墙后面的台子上,走楼梯下墙,而是直接被扔了下去,幸好墙下面有垫子,不然这几个同学可能就要进医院躺着了。
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所有人都翻了过去,就剩最后那两个黑人男生了,他们按照计划一个先托另外一个人上去,而最后一个往后退几步,助跑跳,抓住上面另外一个黑人同学的手(因为身高的原因,他的胳膊很长)。
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就看这个同学的了,助跑,起跳,第一次没有成功,再一次尝试,成功了!
时间停止在了4:45秒。当我们每一个人都认为我们已经获胜时,裁判组说我们比另外一个连队,学校的军乐队“Regimental Band”慢了三秒。遗憾的,我们输掉了比赛,拿了第二名。但是我们所有人却都很开心,没有一个人失落的,因为我们在比赛的过程中,享受了运动的快乐。这次的比赛没有输家,因为我们每一个参与的人,都是“领军人”。这就是军校的魅力! “这不叫作弊这叫资源共享”
考试作弊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在故事开始前,我要声明:我是坚决地反对任何形式的考试作弊现象的!但我们曾经也有几次”擦边球”的经历.
之前我提到过商业课,我说过这是我上过最好的课了,不仅是因为这门课老师带着我们做了许多”户外”的教学,而同时因为这门课上,我们进行了许多模仿真正商业运作的事情,比如教科书上讲了一些资源上的”整合”与”共享”,我们就模仿着做个案例,最突出的表现,就用在我们的期末考试上。
一年总算是要过去了,又要到最快乐的暑假了,大家在激动之余,倒是都没有忘记在放假之前,还有一系列的期末考试需要进行。可是似乎在暑假的诱惑之下,虽然大家都在谈论期末考试,但是没有人真正在准备。
而这对于我们这些十一年级,也就是高二的学生来说,由于高三需要报考大学,所以这一年的期末成绩十分重要。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这群懒散惯了的男生,又怎么能够老老实实地坐在房间里,只是去看这枯燥又乏味的教科书呢?
健身房还是照常去,该玩玩,该吃吃,该睡睡,嘴里永远都挂着一句“明天再说”。
还有一天就要考商业课了,这门课应该是我们在高二上的所有课里,唯一需要看很多书的课程,只可惜我们把看教科书的时间都花在看别的东西上了,所以稍微有些担心,于是我们那晚聚集起来商量应该怎么办。
我们商量出了很多结果,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建议,但是最后一致通过决定使用正在学习的”资源共享”这个方法,我们这里的“资源共享”无非就是分享问题并且分享答案,整合一切资源来为考试题服务。由于考试在教室里,所以在我们进行”资源共享”的同时,还不忘用合理的方法来和我们的老师探讨考试上不懂的问题。
可是不知道是哪个莫名其妙的学校工作人员在经过我们班看到此景时,认为我们的行为是“作弊”于是就报告给了学校教务处。
这倒好,不仅教务处开始找我们一一谈话(我们学校十分民主,普通的教学上的问题学校有一个专门由老师组成的“陪审团”来审查学生,这个叫做“Academic Board”简称“AB”,情节严重的在“AB”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就会报批给更高一层的“陪审团”,这个“陪审团”是由各个连队的连长和团级学生干部组成的叫“Honor Board”)由于我们这个“组织”里也有连长所以我们在AB的时候就进行了上诉,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来解释我们的行为的合理性,最后老师一致认为我们所做的并不是作弊,而用我们的话说,就是一次“资源共享”的实践。
这次申诉文章的过程,却是我们终身受益的一次学习。我想等我们都长大了,还会一起在世界的各个不同地方继续地“资源共享”。
“掘第一桶金”
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我作出了选择,准备继续在军校读一年大学的预科,这样考其他大学会更有把握,大多数美国人认为大学不必上常春藤学校,学费太贵,读研究生时再去,这样比较经济。
与其闲着不如去挣点儿钱,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约好一起来学校暑期的英语培训班当“保姆”,也就是夏令营辅导员的角色,主要负责同学们的安全,组织大家进行活动等等。
这次一共有二十多个学生,而且都是接下来马上就要来我们学校上学的学生,大部分是韩国人和中国人,也有几个南美洲的孩子。
我们三个人在他们来之前的晚上商量应该如何对待他们,是应该象在军校那样给一张“臭脸”,还是对他们好,最后我们还是觉得工作就是工作不能有私下的感情,所以还是摆一张“臭脸”。
看着他们刚来的样子,一个个头发很长,很邋遢,还带着那种家里从小宠大的娇气劲,也没什么礼貌,这就让我们更有一种想要好好“收拾”他们的感觉。
第一天上学,他们没有任何人按时起床,所以我们就用了狠方法,像平时我们在学校训练新兵一样把他们从床上拽了下来,然后给他们二十分钟整理,接着带他们吃饭,上车出发。
放了学,我们给他们加了运动时间,理由是怕他们开学会跟不上大运动量的生活,所以想让他们适应,几十个俯卧撑、仰卧起坐一组,连续要做七八组,这个让他们着实吃不消了一阵子,有些同学下午锻炼完了以
后,晚上吃饭都拿不起叉子。
不过渐渐的,他们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甚至有时比我们起得还早,整理的速度还快。
在这短短的三周时间里,我们带他们去了海边,
华盛顿旅行,费城的博物馆等等,还有就是学校里这些有意思的活动,攀岩,绳索速降,这三周的工作,换来的虽然只是从学费里扣掉两千美金,但心里还是很满足的,因为这是我人生挣到的第一桶金,自己通过劳动挣到钱,能给家里减轻一点儿学费的负担,这种感觉非常好,今后要再接再励,挣一点儿算一点儿,能给家里省钱就是胜利。
在这里我一定要加这个故事进来,因为这是我们三个在暑假打工的这段日子里干过最有意思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还记得这个夜晚,这个被称为“大亨堡之夜”的夜晚。
首先,为什么要叫“大亨堡之夜”呢?大亨堡其实就是三明治,这是我们宝岛台湾的叫法,因为那晚我们的从台湾移民过来的好兄弟David Lee(李大卫)在,所以我们就用了这个叫法。那晚,霄哥,大卫和我三个人决定来一场世纪大老二牌局,但学校明文规定不能赌钱,于是我们就左思右想用什么东西来代替,结果我们就想到了那天剩下了很多午餐还没有吃,于是吃掉这些剩下的三明治以及喝掉这些可乐便成为了我们无聊的惩罚方式。输掉的那个人可以选择喝可乐或者吃掉一个三明治。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不以为然,觉得这种惩罚没有什么的,不就是吃点东西喝点可乐么,所以没有认真去计较。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后,情况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两样东西无论哪样,似乎都挺占肚子里的“内存”的,明显肚子里变得很撑。而这个时候输的最多的人就是我们的霄哥了。你也知道,赌这种东西,一旦开始输就会输很多,而这条真理,在他身上应验了。伴随着几瓶可乐以及几个三明治的下肚,他整个人已经瘫倒在了沙发上,可是性格不服输的他却没有认输,而是坚持比赛。可惜这个决定真的害惨了他,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因为喝太多可乐,肚子里胀气喷出来的。。而霄哥他。。
总之,大亨堡之夜,是我们这次暑期打工当中,最珍贵的一段回忆。 大家可以积极回复 感觉这书怎么样 “开学第一天---剃光头”
这一天是很激动的一天,我说的不是我第一天入学,而是我看着别人第一天入学,没准算是补助一下我所没有拥有过的入学式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个学期开学的这一天永远是阳光明媚的,可是对应的,每年的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永远都是乌云密布的(具体这是为什么,我很难和大家解释)。
由于军官培训和入学式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在军官培训的最后一天,接着就上岗工作了,开始布置和准备入学式的事情,比如哪个连队的军官,负责去停车场,把新生的行李装车运到各个宿舍,哪些连队的军官,负
责去签到处带学生等等。
而我,总是喜欢到处走来走去,看着这些有家人陪伴来到学校的新生们。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理发的时候,因为新生必须要剃光头,而很多学生来到学校的时候都留了很长的头发,看到他们很不情愿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剃掉,然后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哄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不过既然有最有意思的事情,那就肯定会有最伤心的事情,每当我看到,第一次要离开家人,许多学生忍不住抱着家人哭出来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禁也会模糊起来,想到我的家人,忽然有一种似乎自己已经离家很久的感觉似的。
不过好就好在我还有我的梦想,我肩头的责任,还有爱我的人们对我的寄托。
在大家一切相关事宜都完成之后,戏剧性的一幕就要发生了,新生进入到自己的连队,和家人一一道别,学生教官微笑着送走家长,等他们走远,回过头来就立马换了一张脸,从这一时刻起,新生们的噩梦,学生教官的春天就开始了,因为新兵训练营开始了!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在这六个星期里,新生要接受痛苦严格的训练,不能和家人联系,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属于我的新兵训练营,因为当时我是唯一的一个,所以也就牵扯不到和家长挥手道别,学生教官变脸的这么一出戏了.
仔细想想,我那时承受的粗制滥造的待遇,让我连演演戏的功夫都没有,我就开始了这痛苦的六个星期了,不过还好我能吃苦,当时创下了那一年最快的结训记录,两个星期就结束了新兵待遇,仅用两个星期就通过了条例考试,戴上了校徽。怀念啊那些往日的时光。
“时光倒流”
这个世界是有两面性的,有黑暗就有光明,有坏就有好,有伤心就有快乐。
而在这里我要说的就是,上军校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从“被训”的人,转变成“训别人”的人,再从“训别人”的人,转变成“设计训练”的人的这么一个过程。而我,亲身经历了这么一个完整的过程。
“被训”的经历当然就不用讲了,前面的故事里或多或少的已经提到过了,那么在这里,我就来讲讲“训别人”的故事。
那是2006年的下半年,我被晋升为士官长,英文叫“Sergeant First Class”。
我基本上算是一个文职的官员,主要负责的就是全连所有人的“Merits”和“Demerits”(前面讲过,在军校里有赏罚制度,学习好或者做了额外的工作可以由老师和军官来给予“Merits”,反之犯错误违反校规会得到“Demerits”,每一个“Demerits”代表在周末的时候需要在连队区域Company Area或者在团区域Main Area扛枪走一个小时,但是“Merits”可以用来抵消“Demerits”)这么重要的一个工作,当然就会有很多人来我这里走走“后门”,让我在每个周日往电脑里录入这些信息的时候,给他们抹掉或者减轻一点。所以不论连队里官衔大小,大家对我都挺友好的。
但是来到这个学校,我当然也会体会一把“训人”的瘾了(那个时候小,总觉得‘整人’是挺快乐的一件事的)。
所以作为帮助别人的条件,我也会和那时比我军衔高的同学说:让我也作为一个“Plebe Trainer”学生教官去训人,他们也都答应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过一个十分“残暴”和没有“人性”的学生教官的原因吧,我的训练方式也是痛苦的,但是效果却很好。
我经常生气,一生气就让所有的新学员和我一起趴到地上开始做俯卧撑,有时候还经常吓唬他们要和他们打架决一雌雄。所以那个时候所有的新学生都把我当做一个“噩梦”一样,只要遇到我训他们,一个个就显露出一份不情愿的样子。
但是大家都很尊敬我,因为我总是身先士卒,从来不给大家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自己也严格要求自己,无论是衣装仪容还是房间内务,总是保持“最高标准”。
每当新生们有做不好的地方,我总是示范给他们看,每当他们内务不达标时,我总是让他们来我的房间标榜我的“等级”来收拾他们自己的房间。这个也许就是为什么,我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从一等军士升职成为了士官长,然后又从士官长升职成为了少尉(排长)。
在学校里,我也算是升职快的了,从一个Senior NCO(士官里比较高层的军衔),仅仅用了五个月就变成了Officer(军官),在学校里如果是军官的学生,所有的学生以及士官军衔的是要和他们敬礼的,而我这么一个“外国人”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么“伟大”的一件事,也算是一种成就吧。毕竟学校里的军衔算是对自己努力的一种肯定,而且当上了军官成为一名管理者那种感觉是不同的。
但是,我却没有因为这么一点点的成功而骄傲,自满,而是更加的努力,因为我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阅兵式时,我可以听到广播员在介绍团干部时,说到:“孔一诺,来自中国北京。”
人只要有目标,我相信就一定会实现,因为人是会坚持不懈地去努力的。而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其实这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因为从小到大的我,一直被家里照顾着,自己并没有真正通过任何的努力去实现什么目标,得到什么成就,而这次,当我成为“设计”的人的时候,我感到很自豪以及骄傲,但是同时,我也看到,原来新兵营的整人办法都是事先设计好了的。
2007年的下半年以及2008年奥运会前夕是我收获的时间,通过我的努力,每天都严格的要求自己,全年下来成绩优秀,没有被记过任何过。我终于成为了Infantry Battalion Staff(步兵团团干部),不过那个时候我的职务有些复杂:我是步兵团总教官(Battalion Training Officer),军警队队长(Provost Team Leader),招生办国际学生代表(Admission Office International Student Ambassador)。
主要我的工作就是“三保”:保证步兵团的新生能够受到正规严格的训练,保证学校在有活动时能够维持秩序,保证学校在国际上的知名度。
当然这里面我最喜欢的工作,就是作为总教官的职务了。在上任了这个职务后,我才发现原来学校里有许多事情都是由学生自己来运作的,最直接的,就是士官训练营的训练方式了。
具体的,就是在学校规定的基础训练内容上,再加一些个人的“喜好”,只要不过分,不对学生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没有人反应,无论怎么弄,学校都会给予支持。
这训练人的方法,有的时候还需要一些“创意”,比如说我发明了一套惩罚的方法,象有一次因为在吹完熄灯号以后,我住的那个楼道里还有新生在聊天说话,我当时就让他们的士官长把全楼道的新生都叫了出来,罚他们膝盖和鼻头靠墙,半蹲着,两个胳膊还要举起来和身体呈九十度做画圆的动作,如果有任何人在规定时间内做不出来,所有人就要重新开始做。
因为这个惩罚方法,引出了一个笑话,那年刚好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沙特阿拉伯的年轻王子,他非常非常的胖,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坚持不下来,那晚让其他同伴受了很多苦,结果第二天早晨就退学走了,当时我一问情况才知道,原来是我罚完他们让他们回房间后,他的室友说了一句:“你这个胖子,让我们受了这么多苦!”就这么一句话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导致这个王子在趁他的室友睡着后,在他的床上尿了一泡尿,第二天一早退学走了。
还有一次,因为整个宿舍楼Alpha, Bravo Company 表现不好,很吵闹,所以我们楼晚上的教官(night Tac)叫我帮忙整整他们,可怜的是同住一楼的骑兵部队D-troop,人家什么事都没做,也要和他们一起受罚。
我想了个馊招,那就是让A,B,D三个连队的都出来站着,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反而能让他们接受教训。
因为平时A和B两个连队被罚得实在是太多了,我个人认为他们已经不怕被罚了,反而这种安静的方式,可以让他们这一颗颗浮躁的心安静下来。结果因为这个事情又闹出了一个笑话,当三个连队上百人安静地站在连队区域时,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我们所居住的Martin Hall下面的宿舍楼,看到Hocker Hall里面每一个房间的一举一动。忽然有一个同学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快看,那有个男孩在干那事呢!”(大家都应该知道男孩干那事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我就不解释了)然后几百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着那个同学指着的方向,结果就看见一个初中的小男孩忘记了关灯,在房间里忙着呢。
忽然许多人认出了那个男孩,就开始大叫他的名字,男生一开始还往自己的门口看,结果才发现声音是从窗外传过来的,转头一看窗外,才发现三个连队的上百人全看见了!羞愧的他把脸转到了墙边,然后把灯关了。
有的时候,每当我回想刚刚入校那时候被训,每天被自己的学生教官恐吓,吓唬,然而在士官训练结束后,他的态度又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并且后来又成为了朋友,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
现在我也竟然能够成为统领着这步兵团几十名士官和军官的人,而每一次在周日的阅兵式上,当我听到步兵团总教官孔一诺从“中国,北京来”这五个字时,心里也有说不出来的激动和感动。自己也终于感受到了“成功”二字的真正含义,体会到了这一份感动。
生活其实就是因为充满了这无数次的期待,以及一次次地树立梦想和目标,然后再一次次地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理想,过程中体会这种路途上的辛苦与疲惫,这,才是人生真正的意义。 “挑战极限”
这是难忘的一天,也是我在军校生活里最痛苦的一天,但却是最快乐的一天。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和一票健身房好友的身上,算是我们对长期辛苦锻炼后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在刚刚开始进入健身房锻炼的时候,我觉得这是痛苦的,是乏味的,而且看到自己在锻炼时举得比别人轻很多,能做的比别人很少是一件很伤自尊心的事情。一开始也是因为一个人练,而且又不知道应该怎样正确地去练,所以遇到了很多瓶颈,也想过放弃。可是慢慢的,自己也想:既然要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认真对待。于是便开始询问周边的同学,查一些资料等等,渐渐地,锻炼时的强度增加了,频率也增多了,身上肌肉的线条也越来越明显,而且感觉每一天精神都很好,到后来,健身成为了我每一天必不可少的一个日程项目。
有一天,我们几个经常一起锻炼的朋友在一起聊天,忽然有人提出,练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极限是什么,不如我们来测试一下自己,看看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于是,这痛苦却快乐的周六就到来了。
我们经过研究,定了一下内容:速度跑,攀岩,推轮胎(在这里强调,我们所说的轮胎不是普通汽车的轮胎,而是重型卡车上一人多高的轮胎),耐力(负重跑)。
就这样,在同伴的一声令下,作为军衔最高的我首当其冲开始了这漫长的测验。
首先速度跑,我要保持四百米五十秒的时间跑两圈,然后不休息直接上岩壁,在不超过四分钟的情况下(其中包括穿戴绳索)爬上十五米高的垂直岩壁然后下来,接着在五分钟的情况下把重型卡车的轮胎推开五十米,(不允许滚动轮胎,而是翻轮胎),最后背上三十磅十四公斤的背包绕着四百米的跑道跑五圈,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也许这听起来不是很难,但是在推轮胎时,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最后在跑完五圈的时候,我只能说幸好我早上吃的不是很多,不然我的胃里会发生一次很剧烈的反应。
在大家最后都完成测试的时候,我对大家说:这又是何必呢??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对待自己。而朋友们的回答是:Be a man Kong(做个男人)。你看,这就是英语,中国孩子是从来不会把这种话吊在嘴上的是吧?
虽然这一天过得很痛苦,但是却是开心的,这种挑战自己汗流浃背的感觉,是一种用言语难以形容的感觉,总之,紧张过后的放松时一种境界,很开心就对了。
“我的办公室”
纵观学校的历史,我是第一个学生在学校拥有自己办公室的人。
也许有很多朋友会问我,作为一名学生,学校为什么会给我安排一个办公室呢?这还要从2008年的冬天说起。
从我第一个到中学部就读到我毕业前,中国学生猛增,成为了最大的国际学生群体,差不多有30人了。也许是学校要开拓亚洲市场,所以学校校董事会主席Mr McGeorge经常时不时地和我聊聊天,渐渐地,我们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学校有些决策的事情他也会和我聊一聊。
2008年,受到多方的邀请,他决定来拜访一下我们这个东方的大国,其中一站便是来北京,而他问我可不可以在北京带他“溜达溜达”,我也就欣然地接受了他的请求,这一趟我们这“一老”,“一少”二人游遍了北京城,吃遍了京城的美食,就差带他去听相声了,不过相信他也听不懂。
当然途中我们也探讨了许多学校今后在东方的发展计划,我也就顺便和他提出了我想要把学校搬到中国来的计划。临走前,他对我说他对我所说的计划很感兴趣,并且说回到学校后有一个惊喜送给我。
起初,我并没有怎么仔细想这个“惊喜”是什么,说实话,我更想要一枚“学校特殊贡献勋章”,原因也只是为了给我礼服上多添一个战利品,并且确实那枚勋章做得非常的好看。
不过当我回到学校后,当我得知那个“惊喜”是什么后,我确实有些惊讶。
放假结束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招生办一直和我关系很好的Captain Diaz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有事情和我说,我便去了,也没有多想。没想到到了招生办楼外面,她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莫名其妙地和我说了一声“Welcome!”(欢迎)。我正纳闷呢,她带着我进了楼,把我带到了一扇从来没有开过的门前和我说:
“打开门自己看看,从今天开始,这里就属于你了!”
我推开门一看,呵地方虽然不大,可能就那么五平米(没准比五平米还少呢!)但是里面东西到挺全乎的:桌子椅子,衣服架子,微波炉,柜子,传真机,甚至还有一台自行车!?我转过身去欣喜地问她:“这自行车也是我的?”
她赶忙进去把车子推了出来说:“哦,抱歉,这是谁上次放在这忘拿走了。”
我走进这间小小的办公室,虽然小了点,不过还是能装得下我的,不过我最惊讶的并不是这个办公室,而是这个办公室的地理位置,学校真的是煞费苦心,充分地了解到了男校的现实状况,体会了学生们的即时心情,我的这个办公室,竟然正对着女厕所的门!这就意味着,每一位用过洗手间的女士,在出门时,都会和我面对面的打个招呼(怎么忽然觉得我这书写的有点跑偏了…)。
总之,作为学校建校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学生在学校拥有自己的办公室,并且我还是一个从地球另外一边来的留学生,我的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尽管这个办公室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只去过四,五次,但是里面桌子上的那面中国国旗,还是代表了一份骄傲与自豪。这种感觉,棒极啦! “带回家的考试”
在美国,学校里没有特别规定的考试规格,全凭老师个人的喜好。当然大多数的老师因为图方便、简单,就让学生参加学校统一安排的考试时间以及地点,但是也有老师会自己定考试的方式方法以及考试地点,并且有些老师甚至会在考试前告诉大家准确的考试内容,让大家回去背和准备,也有的老师会把考试题目就直接给学生们,让他们带回去做,做完了交回来就好了。这种考试叫做“Take home test”,也是美国学生最喜欢的一种考试方法,我第一次遇到这种考试的时候是我在军校的时候。
那是我的微积分老师,Colonel Temperton,因为他人非常好,而且又很和善,所以大家都非常喜欢他,再加上他会在考试前问学生们:愿意用什么样的考试方法来考试,所以学生们一直都把他当做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大朋友来对待。
在我第一次听到他和我们说“Take home test”的时候,下课后我很不解地过去问他:“考试本来就是测试学生学习程度的方法,您这样让学生们把考试带回去做,再交给您,你不怕他们作弊互相抄么?这样他们学习的程度不就不能得到一个公平的检测了么。”
老师对我说:“我不能用一次的考试成绩来评判一个学生的学习程度,如果因为一次考试来判定一个人,这样是不公平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学生要是超水平发挥了,得了和他程度不相符的成绩,或者考试失常没有考好,你说说一枪打死一个好人,那才可怕呢!”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对我说:“其实你们这些学生,就算我让你们参加学校的统一考试,你们也一定会想出方法来作弊的,再说了,我的考试书上是没有原题的,想要考A你们也需要去思考每一道题,这样也是吸收和学习的一个过程,我不敢保证我能把每一个在教室里的人都教到A,但是只要你们享受了学习的过程,喜欢来上课,我就很开心了。总比让学生们觉得学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让你们讨厌上课好吧。”
记得母亲和我说过,让我出来上学是怕我经历国内高考的严苛,怕我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妈妈的深思熟虑真的是我这个孩子的认知所不能考虑得到的,再想想现在这些还在为考上好大学奋斗的中国学生们,我不能说任何话去改变现状,我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大家在努力学习的时候,千万不要忽略了身体的健康,毕竟身体是一辈子的,是革命的本钱,人一辈子是要在摔倒和爬起来之间徘徊的,人生中会有无数座需要翻越的大山,并不是一次的挫折就会彻底击败一个人一生的幸福,因为这个世界,是没有我们不能征服的困难的!
一直以来,我总想和父亲母亲说一声感谢你们。我很快乐,因为我有爱我的人们。我很快乐,因为我有我爱的人们。
“第一次为了保护‘中国人’这三个字而愤怒”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很仗义的人,所以渐渐的,所有人都跟我关系非常好,在美国,这也许就是信任的一种体现吧。
经常有人会听到我们学校的黑人同学会和我说:“Yo my negro。”(我的黑鬼)之类的话,感情是没把我当外人儿。
在这里我要告诉朋友们,如果你不确定你和这个黑人关系非常好,千万不要在这个黑人面前说这个“N”开头的词,因为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每次我听到这种话,我都会对他们说:“I’m not black Ok? I’m yellow my Chink。”(我不是黑人好么,我是黄的,我的中国佬),有的时候我还会称呼我的白人兄弟们为“My white trash”(我的白色垃圾,这也算是对白人最具有侮辱性的话了)。但是了解我的人们都知道,平时的我是一个很友善经常面带微笑的人,总是会讲道理去解决事情。但在军校的一次经历让我看到愤怒的我是多么的可怕。
那是一个星期天,照惯例,我们起床整理准备去教堂做礼拜。那天天气很好,所以我的心情也很好,进入教堂,我们这些军官坐在每排座位的两边,确定没有人会睡着(这是个听起来很荒唐的事情,只能说明如今的人们对宗教已经没有往日的尊重了)。
在进行到请来的贵宾给我们演讲的时候,坐在我前面几排的两个黑人男孩开始和一个中国男孩闹,结果闹着闹着他们竟然开始动手打他。但因为是在教堂里我不能大声制止他们,只能让前面的人和他们说别再闹了,结果他们非但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反而变本加厉去折腾那男孩。
我当时火气就上来了,第一次心里想:当着我的面这么欺负中国人,而且还是在教堂里!我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等待教堂礼拜的结束。
回到宿舍我找到了他们的一等军士长,叫他们两个人站在楼道里,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生气,应该可以用愤怒来形容,我当时可以说用了所有可以侮辱他们的话,而且当中还有一些威胁他们的话,比如:“如果你还想再当一名田径运动员,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对中国人像一条疯狗一样叫,不然我保证你不会再用你的两条腿跑步了!”,当时我明显地感觉到我的心跳变得很快,第一次体验到了“怒发冲冠”的感觉。
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被我吓到了,当时大家都在房间里,许多同学听到了楼道里竟然有人敢如此大声地说着这些辱骂黑人的话,都十分的吃惊,许多黑人同学甚至还带着十分愤怒的表情开门伸出头来看,但是一看到是我在那里骂人,点了点头就又回到了房间里。
许多人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应该说是不相信我会变成这样。后来很多黑人朋友都过来劝我,和我说:“何必要和那两个黑鬼计较呢,和他们生这么大的气多不值得啊!”
我消消气和他们说:“难道欺负中国人就是可以让我容忍的事情么!对不起我的朋友,我刚才用了那些很不好听的词,可能伤了你们,因为当时我很生气。”
“你觉得我们要是在乎你说的,还会出来劝你么?你是我们的金刚(King Kong学校里大家都那么叫我因为我的“孔”字英语拼法是Kong)我们怎么会在乎呢?我的黑鬼。”
我强忍着不笑出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我的黑人同学的胸口,对他说:“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黑的,我是黄的!我的中国佬。”
然后我又说:“我知道那两个男孩被我吓到了,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腿一直在颤抖。还好当时我还算比较冷静,不然我想我肯定会和他们打一架,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欺负人这种现象在美国经常发生,更不用说我们这样的军校了,但是带有这种种族色彩的事情我是不能容忍的,更不用说发生在自己同胞的身上了,所谓一个年长的中国人,我是有义务在异国他乡照顾这些初来乍到的男孩的,因为我们身上都流着中国人的血。 国际日
在美国,许多学校都会有国际日,为了让美国的学生,能够更加了解,身边这些从国外来留学的同学们祖国的文化和历史。
这不仅仅是留学生的节日,也是本土学生的节日,拿我们学校来说,这一天学生们不仅能吃到各国的美食,而且这一天只用上半天课。
中国的展位永远都是最吸引人的,而且我们会把每一年使用过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大箱子里保存下来,所以到我离开学校以前,我们已经有了很多很多的展览品了。
在我在学校的这些年里,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次是我离开前的那一次,第一,我亲自下厨,第二,我现场表演,第三,我们还弄来了个狮头舞狮,好不热闹!
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学习生活四年的地方,心里总有一些恋恋不舍,所以决定要在我最后的一次国际日,让我们中国再次成为大家关心的焦点。
提前两个星期开始筹划要干的事情,以及准备展览所需要的材料,定好要做的菜等等。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去费城的中国城买了纸墨笔砚,去熟悉的中餐馆弄来了油盐酱醋,老板很大方,还给了我许多他秘制的卤肉,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两家饭店:一家是费城的“新桃芳”道地的台湾菜,但老板人很好很爱国;另外一家是“真川味”是我在美国这些日子以来,吃过最正宗的川菜了,有机会大家去费城旅行,记得去这两家店,并且和他们的店老板说,是军校的中国男生介绍来的,老板可以给打折。
一切就绪,三菜一汤一饭。三菜是:麻婆豆腐,干煸四季豆以及叉烧炒蛋,一汤是炖番茄土豆牛腩汤,一饭则是蛋包炒饭。
忽然觉得很喜欢呆在厨房做饭的感觉,很开心,大家偶尔跑进来想先偷吃一下,或者当旁边同学,看着自己炒菜时很惊叹的表情,还挺有成就感的,我很多韩国和美国,甚至法国的同学都纷纷跑过来向我请教。
总之炒好上桌,大家蜂拥而至,最受欢迎的还是我个人最喜欢的炖番茄土豆牛腩,这道菜可以当汤来喝,但也可以用来盖饭吃,取决于炖时间的长短,炖短些汤不会很稠,炖长些土豆就炖烂了,汤会变的稠稠的,盖饭很好吃。
到了表演的时间,这是全校闻名的”人气王King Kong”第一次上台表演,而且是陪着一个学弟上去唱中文的说唱”rap”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大家都十分捧场,再加上下面的舞狮(头小屁股大,看着像舞猫)现场空前的热闹。
后来校长夫人在品尝过我做的菜以后,和我小声说:“孔,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手,放学能来我家教我么?”,我答应了她。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啊!我妈一下就识破了我的伎俩,她说:在家从没见你做过饭,怎么一下子就长本事了?该不是哪个中餐馆的老板娘给你炒好了“麻婆酱”你把豆腐块倒进去煸了一下就出锅了吧?
我妈猜的与事实也相去不远………
在整个国际日快结束的时候,因为快期末考试了,于是我斗胆给大家写了个横幅“金榜题名”并且嘱咐要把这幅字保留下去,等我十年后再回来的时候希望可以看到。总之,这最后的一次国际日,我没有遗憾。
“我差点被送到伊拉克”
既然上的是个带“军”字的学校,那么肯定会涉及到伊拉克问题,那边正在打仗,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伊拉克问题会如此直接地进入到我的生活里来。
每年,美国几大军种都会来我们学校进行招募:陆海空三军,海军陆战队,国民自卫队,美国军方在招募军人方面真的是下足了功夫:花车,流行音乐,礼物,大型户外娱乐设施等等。不象征兵,例象是“嘉年华”。
而我这个从中国来的学生,出于对礼品的好奇,也结伴参加了这个“盛会”,真的是人山人海,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像大家都是冲着礼品来的,报名入伍反而是一个“附属品”。
我不知道是我想得太多了还是这就是事实:到底美国的年轻人是为了保卫祖国才入伍的,还是单纯到因为穿制服好看才入伍的?据我对我这些好朋友们的了解,或许我把他们的思想境界想得太深了吧。(如果我的理解有误解或者是偏差,敬请原谅)。
回到主题,和几个在外面“游说”的“大兵”聊了一会之后,分发礼物也终于开始了,由于我们的官衔,我们几个哥们直接插队到了最前面(哈哈,腐败了)我拿到了头彩,礼物是:一个国民自卫队的背包,里面有印有国民自卫队标志的铅笔,鼠标垫,记事本,征募处电话卡片等等。真的是下足了功夫,拿到了礼物,朋友们说要走,但是我这个外国人十分好奇美国军方是如何进行招募的,我便让朋友们先回去,我一个人去到了在学校宴会厅“艾森豪威尔”楼的临时招募处一探究竟。
这不来还好,一来就中招了,进门的时候,有几个长着标志性宣传海报式脸的大兵让我签了到,还问了我的国籍什么的然后输入到了电脑里,我当时心里愣了一下:为什么签到还要问这么多私人问题?
我没当回事,便到处走了走,看到有陆军的军官在现场教同学擒拿术,我也凑上去看热闹,这个时候,我们学校的理事长,前美国海军陆战队上校Colonel Doyel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你也有闲工夫过来看这个?”我说:“上校,我当然是冲着礼品来的。”我拍了拍背在背上的背包。
忽然我想起了刚才门口签到的事情,我问他:“上校,为什么刚才我进门的时候签到他们问了我这么多私人问题?”
“要入伍当然要问这么多问题了”
我当时脑子一下子蒙住了,“别闹了,我入伍了?不行我要赶紧去改了”
当时上校也似乎看出了我的问题,便带着我来到了门口,和门口的“大兵”说,麻烦你把这个人从名单上删除掉,然后冲他使了个眼色,具体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但是就我的解读应该是:“他有背景。”
在学校,众所周知我是个很红很红的共产党,看来我们“党组织”已经在美国的影响是根深蒂固了,连这个参加过越南战争的老兵似乎都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事后我再一想,我来美国读书,不是来帮谁打仗的(虽说打仗回来可以免费上大学,并获得美国国籍)但是在北京西城区某个街道办事处,还保存着我的兵役证,也许有一天那才是会用得上的,而这背包在国内军品店里几十块钱的东西,让我在美国还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还差点去趟伊拉克,还真的是挺不值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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